與辦公室里冰冷嚴肅的氛圍形成劇烈反差,這股灼熱感燒得她耳根通紅,心跳如擂鼓。
她下意識地收緊風衣前襟,仿佛單薄的衣料能隔絕那些不合時宜的聯想。
就在這時,一件尚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輕輕地蓋在了她身上。
牛慧身體驟然一僵。
羅澤凱的動作很輕,帶著幾分試探,又像是怕驚醒她。
屬于他的氣息瞬間濃郁地將她包裹,那混合著淡淡煙草與茶香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空調溫度低,別著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平日低沉沙啞許多,而且……離得極近。
他并沒有立刻離開。
牛慧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影投下的陰影籠罩著自已,甚至能察覺到他呼吸時帶起的微弱氣流,拂過她額前的發絲。
她的心跳快得發疼,緊緊閉著眼,睫毛不受控制地輕顫,全身僵硬得一動不敢動。
除了假裝沉睡,她別無選擇。
時間在寂靜中仿佛被拉長、凝固。
幾秒后,一只溫熱的手掌極輕地、幾乎如同幻覺般,拂過她一絲不茍的低髻,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敏感的后頸肌膚。
那觸碰如同電流!
牛慧猛地吸了一口氣,險些控制不住彈坐起來。
那只手驟然停頓,隨即迅速而克制地撤離了。
腳步聲響起,他回到了辦公桌后。
然而,空氣中那根無形的弦已被徹底撥動,無聲地震顫著,充滿了未盡的語和躁動的暗流。
牛慧蜷縮在他的西裝外套下,身體僵硬,心跳失序。
被他指尖碰過的后頸皮膚,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灼熱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這一個小時的“休息”,注定比通宵工作更加煎熬。
隔著一張辦公桌,兩人之間的關系,在這晨曦微光中,正悄然滑向一個更加復雜而危險的境地。
談判桌上的廝殺尚未開始,這間辦公室里無聲的博弈,卻已然升溫。
“你想我嗎?”
牛慧輕聲問道,聲音輕若蚊蚋,卻如同驚雷,驟然劈開了室內所有偽裝的平靜。
那根緊繃的弦,應聲而斷。
余音震顫,死寂蔓延,漫長的幾秒如同一個世紀。
羅澤凱緩緩轉過身。
牛慧已經半撐起身子,他的西裝外套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眼鏡不知何時已被摘下,放在沙發扶手上。
那雙總是清澈理性、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
夾雜著一夜疲憊的脆弱,和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大膽,直直地望向他。
晨曦勾勒著她側臉的輪廓,柔和了學者特有的清冷,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嫵媚。
她沒有再問第二遍,但那眼神,那姿態,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追問和邀請。
羅澤凱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眼中翻涌著極度復雜的情緒——
震驚、掙扎、被驟然點燃的欲望,以及一絲被洞穿心思的狼狽。
所有關于談判、草案、對賭條款的思緒,在這一刻被這記直球沖擊得七零八落。
他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