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搬遷是為了全縣的發展大局,這是大勢所趨。”
“而且安置條件絕對有保障,這一點您也是清楚的。周玉蘭同志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背后很可能有人操縱。”
“胡說八道!怎么可能有人操縱?”趙勝利突然激動起來,聲音提高了不少。
羅澤凱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緊緊盯著趙勝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趙老,請您先冷靜。您仔細想想,周玉蘭同志平時雖然性格剛強,但絕不是會輕易尋短見的人。”
“她留下的那封遺書,字字句句都針對我,就像是有人事先教她寫好的,這難道不奇怪嗎?”
趙勝利的眼神開始游移不定,但嘴上依然強硬:“那……那也只是你的猜測,有什么證據嗎?”
羅澤凱誠懇地說:“證據我正在全力查找。但現在迫切需要您的幫助。您和周玉蘭同志相識這么多年,她最近有沒有跟您提起過什么不尋常的事情?”
趙勝利用力搖頭:“沒有。”
說完,他突然用手捂住胸口,嘴唇開始不住地顫抖。
羅澤凱見狀,急忙按下呼叫鈴。
護士匆匆趕來后,對羅澤凱說:“羅書記,趙老現在情緒不能太激動,需要讓他先平靜下來好好休息。”
羅澤凱無奈,只得起身離開病房。
站在走廊里思索片刻,他轉身朝值班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值班醫生的辦公室燈火通明,門虛掩著。
羅澤凱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一位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后,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影像片子。
他抬起頭,看到是羅澤凱,明顯愣了一下。
羅澤凱也認出這位就是曾經為吳小夏診斷出“馬凡綜合征”的王主任。
“您好,王主任,打擾了。”
“您這是……?”王主任有些困惑,不明白這位病人家屬為何深夜到訪。
更何況,那位叫吳小夏的病人已經轉院了。
羅澤凱連忙表明身份:“我是開發區管委會的書記,羅澤凱。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趙勝利同志的病情,除了心梗,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情況?”
“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王主任的眉頭緊皺起來,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片子說,“從所有的臨床指標和心電圖監測結果來看,他的心臟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羅澤凱怔住了:“沒有問題?”
“對,一點問題都沒有。”王主任十分肯定地說,“根據我的判斷,他表現出來的心梗癥狀,并非自然發生。”
羅澤凱追問道:“您的意思是,他在裝病?”
王主任點了點頭:“是的。”
羅澤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趙勝利在裝病?
而且偏偏選在周玉蘭跳樓這個關鍵節點?
為什么?
是為了博取同情?
還是……為了逃避什么?
或者,是為了掩蓋某些真相?
想到這里,羅澤凱又問道:“剛才我和他談話時,他突然表示心臟不適,這也是裝出來的嗎?”
“很有可能。”王主任答道。
羅澤凱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
這意味著,趙勝利根本沒有生病,神智十分清醒。
周玉蘭的死,他很可能知情,甚至……
甚至可能也參與其中?
這個念頭讓羅澤凱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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