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站在客廳,渾身發冷,忍不住抱緊了胳膊。
楊麗走過來,摟住妹妹的肩膀,聲音干澀:“這下……要捅破天了……”
……
羅澤凱的車一路疾馳,警笛長鳴,直奔縣機關大院。
離大院還有百米遠,就看到那里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紅藍警燈閃爍,把夜空照得一片詭異。
線外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議論聲、哭喊聲、相機快門聲混在一起,亂糟糟的。
羅澤凱的車直接開進警戒線內。
他推門下車,縣公安局刑偵科科長立刻迎了上來,臉色慘白:“羅書記!”
“情況!”羅澤凱腳步不停,走向被白布蓋著的事發地點,聲音冷峻。
“人是從四樓天臺跳下來的,當場死亡……遺體還沒動,等法醫來勘驗。初步判斷是自殺……但我們發現了一份遺書,壓在天臺欄桿下面。”科長遞過一個用透明證物袋裝著的信封。
羅澤凱接過,借著警燈的光,看到信封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羅澤凱逼死我!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馬上打開遺書,而是先走到白布蓋著的遺體旁,慢慢蹲下身,掀開白布一角。
周玉蘭那張曾經寫滿刻薄和算計的臉,此刻蒼白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凝固著無盡的恐懼和怨恨,身下的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羅澤凱默默看了幾秒,輕輕把白布蓋回去,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這才打開那份遺書。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激動,充滿了控訴和絕望:
“羅澤凱獨斷專行,濫用職權,強行霸占療養院,不顧我們老干部死活!我不是第一個被他逼死的人,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落款是周玉蘭,日期就是今天。
羅澤凱捏著遺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這封遺書,字字帶血,句句控訴,簡直是一把直插他心臟的毒刀!
“趙勝利情況怎么樣?”羅澤凱又問。
“市醫院剛傳來消息,搶救過來了,沒什么大事。”
羅澤凱點點頭,目光掃過警戒線外騷動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朝人群走去。
看到他出現,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羅澤凱出來了!”
記者的話筒幾乎要戳到他臉上,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