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縮著身體,泣不成聲:“對不起……羅組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只有這個……”
“你有很多方式可以‘報答’!”羅澤凱打斷她,語氣稍稍緩和,但依舊嚴肅,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照顧好你母親,做一個正直、清白、對得起自已良心的人!”
“這就是最好的報答!而不是用這種……這種愚蠢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情緒:
“你現在立刻出去!今晚的事,我就當從來沒發生過。記住,永遠不要再有這種念頭!”
林晚死死咬著嘴唇,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終于徹底明白自已犯了多么嚴重和可笑的錯誤。
她胡亂地把外套裹在身上,扣子都來不及扣,對著羅澤凱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
“對不起……羅組長……我知道錯了……真的對不起……”
她不敢再看羅澤凱,轉身拉開門,像逃離噩夢一樣沖了出去,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羅澤凱關上門,反鎖,背靠著門板,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后怕。
好險!
如果剛才他沒有及時醒來……
如果這一幕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甚至拍下……
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第二天上午,羅澤凱再次被省紀委三室找去說明情況。
談話室氣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
厲寒生處長面色嚴肅,旁邊坐著記錄員,
“羅澤凱同志,”厲寒生開門見山,將一疊材料推到他面前,
“經過我們初步核實,戍邊鎮療養院的問題,矛盾焦點依然集中在‘暫時搬離’后的權益保障上。。”
羅澤凱平靜地點點頭:“厲處長,我完全理解老同志們的顧慮。空口無憑,換做是我,也會有疑慮。”
“哦?”厲寒生微微挑眉,“那你有什么具體的想法來解決這個‘信任’問題?”
羅澤凱深吸一口氣,態度誠懇地說:“厲處長,我昨晚深入思考了這個問題。”
“我初步設想,可以由開發區管委會出面,與每一位同意暫時搬離的老干部簽訂一份《權益保障協議》。”
厲寒生心中一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這次讓羅澤凱來,就是要敲定老干部——確切的說,就是要敲定能讓趙勝利能夠安心養老這件事。
既然羅澤凱主動提出保障措施,那他也可以回去向趙明遠交差了。
于是他故作沉思狀,說道:“嗯……如果有這樣的協議作為保障,確實能很大程度上化解目前的矛盾。”
羅澤凱并不知曉背后的關節,更不知道趙勝利與趙明遠是父子關系。
“厲處長,我懇請組織上允許我回去再次與老同志們面對面溝通,將這個方案向他們做詳細的解釋和說明,聽取他們的意見。”
厲寒生點點頭:“好,你立刻返回療養院,再次組織召開老干部座談會。這是你化解矛盾、證明自已的關鍵一步。”
羅澤凱站起身,神色鄭重:
“請組織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做好溝通解釋工作,爭取老同志們的理解和支持,妥善解決問題!”
隨后,羅澤凱坐著省紀委的專車返回了療養院。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他的心情卻比來時更加沉重。
他知道,返回療養院,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更加兇險、更加艱難的硬仗的開始。
崔永浩、尤嘉……這些躲在暗處的毒蛇,絕不會坐視他順利化解危機、重新掌握主動權。
他們一定會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亮出最毒的獠牙。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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