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羅澤凱語氣更加誠懇,“改造過程中,確實需要各位老領導暫時搬離一段時間。”
“但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妥善安排好過渡期間的住所,保證大家的生活質量不受影響。”
“等全新的、設施更完善的療養院建成后,各位將是第一批搬回來的主人!”
這番話,有理有據,更重要的是態度真誠,完全顛覆了尤嘉之前暗示的“強拆強遷”論調。
趙勝利和周玉蘭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松動。
趙勝利緊繃的嘴角微微放松,周玉蘭緊握的雙手也松開了些。
其他老同志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如果是這樣改造,倒是好事……”
“就怕說得比唱得好聽……”
“但羅書記親自來解釋,態度還是誠懇的……”
羅澤凱看到大家的態度有所轉變,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場危機暫時化解了。
“各位老領導,如果大家沒有其他問題,今天的座談會就到這里。開發區的工作,還需要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
羅澤凱起身,再次向老同志們微微鞠躬。
老同志們紛紛點頭,對羅澤凱誠懇的態度表示認可。
座談會結束后,羅澤凱走出會議室,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
而此后,尤嘉得知座談會的情況后,氣得臉色鐵青。
她沒想到羅澤凱竟然如此巧妙地化解了危機。
“這個羅澤凱,還真有兩下子。”尤嘉咬牙切齒的給崔永浩打了電話。
崔永浩在電話那頭笑著安慰道:“別著急,這才剛剛開始。畢竟戍邊鎮還是簡州縣的地盤,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掛斷電話后,崔永浩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的狠辣。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像是在為一場陰謀打著節拍。
尤嘉這把刀,雖然鋒利,但還是太嫩了點。
羅澤凱三兩語,就讓她精心點燃的火苗差點熄滅。
看來,光靠這個女人的能力,是扳不倒羅澤凱這塊硬骨頭的。
得加把猛料,把火重新燒旺,燒得羅澤凱焦頭爛額,連解釋的余地都沒有!
想到這,崔永浩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戍邊鎮黨委書記關勇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傳來關勇略帶謹慎的聲音:“崔縣長,您有什么指示?”
崔永浩語氣嚴厲,不容置疑:“療養院那邊的情況你知道了吧?”
關勇連忙道:“聽說了聽說了,老同志們好像……情緒緩和了不少?”
“緩和?”崔永浩冷笑一聲,“你立刻給我去療養院再‘關心’一下那些老干部!”
關勇一頭霧水,“崔縣長,我去說什么啊?”
崔永浩指示道:“就說‘暫時搬離’就是忽悠!一旦搬出去,還能有他們回來的地方嗎?”
“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說規劃有變,或者說新樓‘不適合’老同志居住。”
“他們這些老骨頭,還能怎么著?哭都沒地方哭去!”
“好的,我明白了,我馬上過去。”關勇掛了電話,額頭已沁出一層薄汗。
崔永浩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更是警告——
如果搞不定療養院這攤事,他這個鎮黨委書記,怕是也坐不穩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驅車趕往療養院。
老干部療養院小花園里,趙勝利和周玉蘭正坐在藤椅上回味著剛才的談話。
臉上還帶著幾分被重視的滿足和對新生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