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走過去,笑了笑說:“不用一直晃,把它固定在一個角度對著太陽就行,省點力氣。”
伊蓮娜放下鏡子,神情有些垂頭喪氣:“這都兩天多了……怎么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疲憊。
“別急,”羅澤凱放緩聲音安慰她,“大海太大了,島嶼星羅棋布,搜救需要時間。他們肯定在找我們。”
伊蓮娜咬著有些發白的下唇,眼圈微微泛紅:
“可是我……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每天吃這些又酸又澀的野果,睡在冰冷的石頭上,我怕我再待下去會生病……”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顯得脆弱又無助。
羅澤凱蹲下身,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
“再堅持一下。我答應你,我們不會一直困在這里,情況很快就會改變。”
伊蓮娜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羅澤凱還戴著的面具上,小聲說:“你戴著這個……離我這么近,我還是有點害怕。”
羅澤凱聞,下意識地把身體往后仰了仰,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我給你換一下藥吧。”伊蓮娜似乎想找點事做,轉移一下注意力,也緩解剛才的尷尬。
“好,謝謝。”羅澤凱也覺得自已臉上抹了灰塵又出了汗,怕傷口感染,便順從地在洞內一塊稍平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他小心地將面具掀起,露出臉上已經結痂但邊緣還有些紅腫的劃傷。
伊蓮娜從他們那個所剩無幾的急救包里找出碘伏和最后一點干凈紗布,小心翼翼地湊近,替他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
她的動作很輕,很專注,冰涼的碘伏觸感之后,是她指尖偶爾不可避免的、微暖而柔軟的觸碰。
“原來……你長得這么帥。”伊蓮娜看著羅澤凱傷口消腫后清晰顯露出的硬朗面部輪廓,忍不住輕聲贊嘆,
湛藍的眼眸里閃爍著幾分癡迷和難以掩飾的柔情。
羅澤凱聞,原本因疲憊而微閉的眼睛睜開,看向近在咫尺的她。
洞穴內光線昏暗,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而曖昧。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我一個77歲的老頭子,能帥到哪去?”
“哼,你根本就不是77歲,不許再騙我了。”她嗔怪道,臉頰微紅,目光卻大膽地在他臉上逡巡,“哪有人77歲了還有這樣的……線條?”
她的視線飛快地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和即便在放松狀態下也顯得緊實利落的頸部線條。
那里面蘊含的是屬于年輕男性的、蓬勃的力量感,與“老態龍鐘”毫不沾邊。
“會不會因為我特別會保養?”羅澤凱一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那份懶洋洋的調侃。
他發現自已似乎有點享受看她此刻又羞又窘、卻又忍不住好奇探究的模樣。
在這與世隔絕的洞穴里,巨大的生死壓力暫時褪去。
這點微妙的、帶著暖昧試探的互動,像一絲微不足道的甜意,悄然緩解了連日來的緊繃與焦慮。
“那我也保養得好。”伊蓮娜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試圖扳回一城,“其實……其實我已經89歲了。”
羅澤凱的目光下意識地隨著她的話掃過,隨即低笑一聲,一本正經地點評道:“嗯,是保養得不錯,沒下垂。”
“你……”伊蓮娜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說不過他,只好羞惱地命令道,“把眼睛閉上!我給你眉頭上藥,別亂動!”
羅澤凱從善如流地閉上眼,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已的臉頰。
突然,他感到嘴唇上一熱。
那是一種極其柔軟、微涼又帶著淡淡碘伏氣味的觸感,
輕得像蝴蝶停留,卻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肌肉猛地繃緊!
他倏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近在毫厘的、伊蓮娜那張布滿紅霞的臉。
伊蓮娜的長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蠅,幾乎被洞外的風聲雨聲淹沒: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突然想這么做……”
羅澤凱的心跳陡然失控,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那雙盈滿了水光與慌亂情愫的藍眼睛與自已對視。
伊蓮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而輕顫,被他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像著了火。
她看著他那雙驟然變得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面翻滾著她看不懂卻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緒。
“你……”他低啞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極力克制的沙啞,“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勇氣和絕望同時攫住,忽然踮起腳尖,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熾熱、渴望與決絕。
她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下意識地陷入他頸后粗硬的短發里,將他更深地拉向自已。
羅澤凱先是身體一僵,隨即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猛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摟進懷里!
他的手臂如鐵箍般環住她纖細卻富有彈性的腰肢,力量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進自已的骨血之中。
他的回應如同烈火燎原,從最初的震驚和克制瞬間轉變為狂野的掠奪——
唇舌激烈地交纏,呼吸灼熱地交融,彼此的氣息在這狹小的洞穴里瘋狂地纏繞、碰撞,
空氣中彌漫著碘伏味、雨水味和一種急劇升騰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情欲味道。
伊蓮娜的身體在他的強勢攻掠下微微發著抖,不是因為寒冷或恐懼,
而是被這突如其來、卻又仿佛積蓄已久的激情徹底點燃了每一根神經。
羅澤凱劇烈地喘息著,滾燙的額頭抵著她光潔的額頭,聲音低沉沙啞得近乎呢喃,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危險的張力:“伊蓮娜……我警告你……再這樣下去……我要……控制不住了……”
“那就……別控制了……”她仰起臉,湛藍的眼眸里水光瀲滟,帶著一種顫抖的、卻又異常清晰的勇氣,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如承諾,“whoknowsifwe'llevenmakeitoutofherealive...”(誰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引信,徹底燒斷了羅澤凱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不再說話,只是用更加強悍、幾乎帶著一絲兇狠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一切語都化作了最原始本能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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