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鈞也默默退開幾步,低頭撥開一堆燒焦的座椅殘片。
就在這時,程鈞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蹲下身,從一具穿著制服的空乘人員遺體壓著的破損行李箱縫隙里,用力抽出一個黑色的、皮質的東西——
一個邊緣磨損嚴重的硬質手槍套。
“這是……?”程鈞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就想解開扣帶看個究竟。
“別動!”羅澤凱猛地低喝一聲,快步走過來,“讓我來。”
他接過槍套,輕輕一抽——
“咔。”
一柄銀灰色的半自動手槍滑入掌心。
槍身有輕微刮痕,但整體完好,保險處于關閉狀態。
他熟練地卸下彈匣——
八發子彈,滿膛。
再拉了一下槍膛,確認無彈,隨后重新裝回彈匣,動作干凈利落。
“你懂槍?”伊蓮娜睜大眼睛,聲音里帶著震驚。
羅澤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在那具遺體身上的口袋里摸索,很快翻出一個證件夾。
里面是航空警察的證件和持槍許可。
一個小時后,他們將艙內和艙外搜集到的所有物資搬到了一顆大樹下。
經過清點,有四十多個手機,七瓶礦泉水,三個打火機,少許食物和水果,還有一些衣服,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的東西。
幾個人換下身上的血衣,開始整理地上的這些東西。
羅澤凱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拎出一個望遠鏡遞給程鈞,說:“這個給你,沒事的看看天空。”
程鈞點點頭,接了過去。
羅澤凱又在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找到了一個張飛的面具,想都沒想就戴到臉上。
伊蓮娜從來沒見過張飛的模樣,突然看到這么一張猙獰的臉,不由向后閃躲一下,眼睛里滿是驚恐:“你可真嚇人。”
羅澤凱不由苦笑:“你覺得我是豬頭臉嚇人,還是戴面具嚇人?”
“都嚇人。”伊蓮娜小聲嘀咕,隨即意識到失,趕緊補充,“但……但面具至少干凈點。”
羅澤凱沒再說話,只是默默調整著面具的系帶。
那張飛的面具——黑臉虬髯、豹頭環眼、怒目圓睜——在熱帶的烈日下顯得格外猙獰,就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羅澤凱本無意戴它,但臉上那道被金屬碎片劃開的傷口,邊緣已經開始微微發燙,
若再暴露在紫外線之下,極可能潰爛化膿。
隨后,他低頭打開那臺衛星電話,信號仍然是零。
但電量居然掉了1%。
“我們得往高處走。”羅澤凱終于開口,聲音從面具后傳出,沉悶而沙啞,就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萬一來了救援怎么辦?”程鈞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地問道。
“所以,這里需要留下一個人。”羅澤凱冷靜地安排,“作為聯絡點,守候可能的救援,同時保護這些物資。”
“我可不留下。”伊蓮娜看著滿地的尸體,驚慌失措的說。
“那我留下。”程鈞很有擔當的說。
羅澤凱抬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大樹,說:“我托你上樹,樹上安全一些。”
“好!”程鈞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立刻同意。
羅澤凱蹲下身,讓程鈞踩上他的肩膀,然后用力將他托舉起來。
程鈞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又相對舒適的位置。
他適應了一下高度,立刻舉起望遠鏡四處觀察。
忽然,他聲音帶著無比的詫異喊道:“天啊,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那邊有輛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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