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拖著血淋淋的菜刀,走出辦公室,朝走廊盡頭的另一間辦公室走去。
門牌上寫著——“黨工委書記室”。
此時,羅澤凱正在批閱文件,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和慘叫聲。
他皺眉抬頭,正要起身查看——
“轟!”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劉廣發站在門口,渾身是血,菜刀滴著暗紅色的液體,眼神瘋狂而空洞。
羅澤凱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沒有驚慌,而是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劉廣發:“劉廣發,把刀放下。”
“放下?”劉廣發嘶啞地笑了,“你一句話就斷了我們全村人的活路,現在讓我放下刀?”
羅澤凱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沉穩:“牧羊村違建是事實,撤銷項目是依法依規。你有什么冤屈,可以通過正當渠道反映。”
“正當渠道?”劉廣發笑得更加癲狂,“薛岳指使我們鬧事的時候怎么不走正當渠道?!”
他舉起菜刀,一步步逼近:“你們這些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羅澤凱沒有后退,而是突然厲喝一聲:“劉廣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對得起那些信任你的村民嗎?!”
這一聲呵斥,竟讓劉廣發愣了一下。
趁這瞬間,羅澤凱猛地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劉廣發的臉!
“砰!”茶杯正中鼻梁,劉廣發慘叫一聲,踉蹌后退。
羅澤凱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劉廣發痛吼一聲,菜刀“當啷”落地。
羅澤凱順勢一個過肩摔,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劉廣發突然崩潰地哭了起來:“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快!就在里面!”
“羅書記!你沒事吧?!”
幾名開發區工作人員和聞訊趕來的派出所民警沖了進來,看到滿身是血的劉廣發和地上的菜刀,頓時如臨大敵。
“按住他!”民警一擁而上,將劉廣發制服。
羅澤凱趁機跑到薛岳的辦公室,看到薛岳已經倒在了血泊里,馬上對工作人員喊道:“叫救護車,薛書記傷得很重。”
隨即,他開始給薛岳止血。
但多年的戰場經驗告訴他,薛岳已經不行了。
很快,鎮醫院的救護車到了。
醫護人員檢查后搖了搖頭,用白布蓋住了薛岳的尸體。
羅澤凱站在走廊里,心中五味雜陳。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這句話在他腦海中回蕩。
薛岳利用劉廣發煽動村民鬧事,從牟州利,最終卻反噬自身,死在了自已親手點燃的怒火之下。
而劉廣發自已,也因違法違建、暴力抗法,徹底斷送了自已的后半生。
這是一場貪婪,而又兩敗俱傷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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