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搜查!注意安全!”楊麗低聲命令。
警員們逐層搜索,一樓、二樓,無人。
“三樓也沒有!”一名警員匯報。
就在這時,屋頂上傳來一陣音樂聲。
羅澤凱和楊麗對視一眼。
楊麗做了個“掩護”的手勢,兩名特警隊員迅速上前,一腳踹開通往屋頂的房門。
門“砰”地撞在墻上,反彈回來。
樓頂,燈光詭異。
一盞老式落地燈被紅布蒙住,光線昏紅,如同血霧彌漫。
落地燈旁邊放著一個高檔音響。
音響里放著一段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舞曲,旋律扭曲,節奏錯亂,像是被刻意調慢了速度。
而就在那片血色中央,李曼正獨自起舞。
她穿著一條早已過時的紅色舞裙,裙擺破舊,卻擦得發亮。
臉上濃妝艷抹,眼線歪斜,唇膏是刺目的猩紅,涂出了唇線,像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長發凌亂地披散著,隨著舞步甩動,眼神卻空洞地望向虛空,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手中握著一只玻璃酒杯,杯中是暗紅色的液體。
隨著她的旋轉,灑出幾滴,落在地板上,宛如血痕。
看門口的警察,她并沒有停下。
只是繼續旋轉,旋轉,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那支無人聆聽的舞曲。
“李曼!”羅澤凱跨步上前,聲音如鐵,“游戲結束了!”
音樂戛然而止。
李曼緩緩停下,像一具被突然抽走動力的木偶。
她慢慢轉過身,目光終于落在羅澤凱身上。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放大,近乎癲狂。
“羅書記……”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種病態的甜膩。
她舉起酒杯,向他致意:“這杯,敬你。敬我們的重逢。”
“放下杯子,雙手抱頭!”楊麗厲聲喝道,槍口穩穩對準她。
李曼卻置若罔聞,只是癡癡地看著羅澤凱,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然后——她突然轉身,朝天臺邊緣狂奔!
羅澤凱手疾,猛地攥住了李曼那條破舊的紅裙。
可李曼卻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尖叫著,半個身子已經探出天臺。
那條紅裙在羅澤凱手中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嗤啦!”
布料在巨大的拉力下瞬間崩裂,化作幾片殘破的碎片,從他指間滑落。
“不——!”羅澤凱瞳孔驟縮,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李曼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蝴蝶,仰面墜向地面。
她的眼睛始終盯著羅澤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具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仿佛她早就等著這一刻。
仿佛她早就知道,她的死,才是真正的開始。
“砰——!“
沉悶的撞擊聲從樓下傳來,羅澤凱的雙手還僵在半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條紅裙的觸感。
“羅書記!“楊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也跟著栽下去。
樓下,警笛聲、驚呼聲、對講機的嘈雜聲混成一片。
“嫌疑人墜樓!重復,嫌疑人墜樓!“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封鎖現場!所有人退后!“
羅澤凱死死盯著樓下那具扭曲的軀體,李曼的嘴角依然保持著那抹詭異的微笑,仿佛在嘲笑他——你輸了。
就在這時,羅澤凱就聽到一聲巨響傳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撕裂夜空。
整棟別墅劇烈震顫,沖擊波如巨浪般席卷而來。
羅澤凱頓覺身體被熱浪推向空中,又不受控制地隨著坍塌的樓板向下墜去。
他最后一個念頭,就是——上當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