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完了……全完了……我當不上開發區書記了。”
“媽了逼的,你現在還想這個?”崔永浩一腳踹在椅子腿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妹夫,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董春和不耐煩的聲音:“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羅澤凱的后臺居然是陳陽。”
“什么?!”董春和的聲音陡然拔高。
崔永浩咽了口唾沫:“剛剛羅澤凱拿著陳陽的批示來到了開發區辦公室,我以為是假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沉默讓崔永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聽見自已\"咚咚\"的心跳聲。
“你說了什么難聽的話?”董春和緩緩的問道。
“我……我一時糊涂,說他偽造省委文件,還讓薛岳報警……”崔永浩聲音發顫,
“但后來我馬上反應過來了,立刻翻臉罵了薛岳,態度轉得很快……應該……應該還來得及補救吧?”
電話那頭,董春和輕輕“嗯”了一聲,語氣竟出奇地平靜。
“老崔啊,慌,解決不了問題。”
崔永浩一愣,沒想到董春和竟如此鎮定。
“你又沒有違背組織程序,不用怕。”董春和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
崔永浩聞聽,終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他真怕陳陽怪罪下來。
只要陳陽伸出一個小指頭,就可以碾死他。
“行了,你沉住氣,天塌不下來,有我在你身后站在,你有什么可怕的。”董春和叮囑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崔永浩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對啊,自已的妹夫可是省委秘書長。
省委書記也得給幾分薄面。
他就不信,羅澤凱的面子,能比省委秘書長還大?
想到這,崔永浩的腰板再次直了起來
有董春和給自已撐腰,自已還有什么可怕的?
他瞥了一眼仍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薛岳,眉頭一皺,語氣驟然轉冷:“還愣著干什么?站起來!”
薛岳一個激靈,茫然抬頭。
“馬上通知各個部門開會,以后對羅澤凱要學會陽奉陰違,知道嗎?”
崔永浩壓低聲音,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調查組很快就來,咱們只要撐過這幾天......風向,遲早會變。“
薛岳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他掙扎著站起身,整了整凌亂的衣領:“崔縣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會議室里,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灑進來,映在長條會議桌光滑的桌面上,泛著冷而銳利的光。
各部門負責人陸陸續續趕到,一個個神情復雜。
他們聽說了羅澤凱被停職的消息,也聽說了薛岳即將“主持工作”的風聲。
不少人已經悄悄調整了站隊的姿態。
可就在剛剛,他們又接到薛岳緊急通知:“羅書記主持會議,請務必準時參加。”
這前后矛盾的指令,讓所有人都嗅到了風暴的氣息。
羅澤凱坐在主位上,背脊挺直,神色沉靜。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劉思淼打來的。
“羅書記不好了,有人在文化節現場安裝了炸藥,執勤的民警正在疏散游客和居民。”
電話那頭,劉思淼的聲音急促而驚慌。
羅澤凱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脊背直沖頭頂。
“找到炸藥了嗎?”他聲音冷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還沒有!我們已經向縣公安局請求增援!”
羅澤凱當機立斷:“告訴執勤人員,不要驚擾游客和居民,保持好秩序,我馬上趕回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陽光落在他肩頭,像披上了一層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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