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長說,這筆資金要統籌安排。”夏湘靈語氣緩和了些,“他想把其中的三百萬撥給縣一中修新教學樓,一百萬用于民政局的低保提標。”
羅澤凱眉頭緊皺:“那我這邊呢?”
“你放心,”夏湘靈頓了頓,“我堅持了一下,最后常委會決定給你一千萬,優先用于天柱山修路。”
羅澤凱很是氣憤。
這一千萬是他捐出來修路的。
那五百萬是趙淼捐出來,讓他完成芙蓉鎮基礎設備采購和基礎設施翻新的。
但現在這筆專項善款卻被王旭東玩起了“統籌”。
“我不同意。”他咬著牙說。
“早料到你會這么說,“夏湘靈嘆了口氣,“所以我先幫你保住了一千萬,剩下那五百萬我壓著沒簽字,給你留著。“
羅澤凱這才長舒一口氣。
原來夏湘靈是在用緩兵之計,既避免了正面沖突,又保住了核心利益。
“謝謝夏書記。“
“小羅啊,“夏湘靈語重心長,“你這脾氣得改改了。要是哪天我不在這個位置了,你還這么跟王旭東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已。“
羅澤凱心頭猛然一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多想,“夏湘靈輕笑一聲,“就是提醒你做事要懂得迂回。“
羅澤凱這才稍感心安。
掛斷電話,他起身走到窗前。
六月的陽光火辣辣地照在臉上,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他不是沒有想過王旭東之流會從中作梗,
但他看著臺下那些期待的眼神。
這些人信任他,支持他,愿意跟著他一起干一番事業。
可現實是,他手里并沒有足夠的資源去兌現承諾。
怎么辦?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會議桌前。
“同志們,”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剛才我和縣里溝通了一下,關于資金方面的情況,我想跟大家實話實說。”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這次我們爭取到一筆社會捐贈,原本是打算全部用于咱們鎮的基礎建設的。”羅澤凱坦誠地說,“但因為種種原因,最終只能落實一千萬到我們這里。”
眾人面面相覷。
一千萬聽起來不少,但在修路、改醫療、村村通這些大工程面前,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我知道這個數字可能讓大家失望。”羅澤凱繼續說道,“但我請大家記住一點——改變從來不是靠錢砸出來的,而是靠人干出來的。”
他目光掃過全場:“我們可以從最緊迫的事情做起。”
“比如先修一段路,或者先把鎮衛生院的氧氣系統、心電監護儀配齊。”
“再比如,先從一個村開始試點教育資源整合。”
“只要我們做出成績,做出樣板,上面自然會看到我們的決心和能力,也會更愿意給我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