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我現在的權力基本上都被陛下架空了,所以只能在這兒釣釣魚,喝喝茶。”陳慶方面露苦笑,十分無奈。
曾幾何時,他是朝廷大員,而江徹僅僅只是一個剛剛入流的五六品小官,結果僅僅幾年時間,雙方的地位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江徹成為了一方諸侯,有望逐鹿天下。
而他,則失去了大部份權力,坐守黑衙。
“皇帝昏庸,致使天下百姓受苦,還如此苛待忠良,陳兄莫非準備一直如此嗎?”江徹笑瞇瞇的看著前方波瀾不起的湖面。
似乎在闡述著事實。
“怎么,武王殿下這是想要招攬陳某?”陳慶方啞然失笑。
“若陳兄愿意棄暗投明,江某絕對歡迎之至。”
陳慶方是個人才,如果對方愿意歸順自己,江徹絕對會加以培養,令其成為左膀右臂。
“算了,這一段時日,經歷了這么多,陳某已經沒有了那么大的野心。”陳慶方沉默片刻,還是拒絕了江徹的招攬。
一方面是因為他有些不適應,畢竟江徹是他一手抬起的,若是成為主公,多少有些別扭,二則是他想要為靠山神王效命。
是姬成道將他培養至今的,如今天下大亂,神王隕落,他又豈能忘恩負義?雖然想過日后的前途,可他還是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當然,他雖然不愿意歸附江徹,卻樂意幫他的忙,為日后結個善緣,甚至于,他都能猜到江徹此來的一些目的。
直道:
“咱們倆也算是老相識了,互相之間也沒必要客氣,說吧,有什么能幫到你的?只要不是對朝廷產生太大的危害。
我會盡力幫你。”
見此情景,江徹也不再遮掩,開口道:
“放心吧,我雖然需要陳兄相助,卻不是為了損害朝廷的利益,而是想從朝廷這邊,找尋一些消息。”
“你說。”
“黑衙之內,可曾記載先天離火之氣的蹤跡?”江徹直視著陳慶方,連風無極這樣游歷天下的頂尖強者都不知道先天離火之氣的下落。
江徹想要找尋,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去黑衙!
作為被靠山神王姬成道培養出來的勢力,黑衙可不僅僅只是鎮壓江湖,同時,還有遍布整個天下的情報網絡。
沒有這些東西,姬成道不可能設立出武榜。
更不可能坐于京城,便知天下事。
現如今,黑衙的掌舵人是陳慶方,他只能來找對方。
“先天離火之氣.你這是要為顯圣做準備了?”陳慶方抬起頭看著江徹,面色雖然平靜,可心里卻有些震動。
初入圣境,江徹便開始謀劃顯圣之路。
武神之尊,果然恐怖。
不愧是能夠名動天下的存在。
“算是吧”
江徹直不諱的點了點頭。
“你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先去最深層的密室中走一趟。”陳慶方既然答應了要幫江徹,便不會食,當場站起身。
“江某靜候佳音。”
片刻之后。
陳慶方歸來。
“關于先天離火之氣的蹤跡,黑衙之內確實有記載,八十年前,西北州域有強者修行入魔,號稱天炎魔君,在數個州府之內大肆殺伐,引動火山爆發,傷及了不少百姓。
最后被佛門的須彌勒菩薩鎮壓,而根據我黑衙密探得知,須彌勒菩薩,就從那天炎魔君的身上,得到了先天離火之氣。
那魔頭本身就有此物,之所以頻頻作亂,就是想要以火入道,走捷徑踏入顯圣這個消息,在黑衙屬于絕密。
天下幾乎無人得知。”
聽著陳慶方的講述,江徹則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下子,可就棘手了。
先天離火之氣在大雷音寺,可謂是讓他有些無從下手,畢竟以他的實力,目前還不足以殺上大雷音寺,那不是挑戰,而是送死。
幾乎可以否定這一條。
但問題是,若是沒有先天離火之氣的話,他就只能強行用壽元去填補。
現在的他,只剩下三百多年壽元,而后面,還有很多境界,必須要留足壽元,以備不時之需,否則萬一遇到什么絕境。
那他可就真的是沒辦法了。
而延壽靈物方面,自從江徹煉化了百壽靈果之后,幾乎絕大部分的延壽靈物對他如今都沒有了用處,想要增加壽元。
就只能去找比百壽靈果層次更高的寶物。
這樣的難度,可不比祭品要低。
畢竟對于武圣而,仙路斷絕,無法成仙,也就意味著無法長生,想要延壽,就只能拼命的尋找延壽靈物。
如此稀缺的寶物,幾乎在江湖上絕跡,就算是有,也都是藏著掖著,不會透露絲毫的風聲。
“除此之外,我還翻閱了其他先天五行之氣的下落,一道先天庚金之氣在天淵城、一道先天厚土之氣在大周寶庫。
還有一道先天乙木之氣,疑似在黑煞城天煞真君手中,至于最后一件先天葵水之氣,則是個隱秘,可能藏在幾大仙門之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陳慶方將所有有關于先天五行之氣的消息,全部都一一敘述了一遍。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江徹如今已經得知了其余的先天五行之氣在哪兒,甚至于,都已經提前預定了先天葵水之氣。
當然,縱然是知曉,江徹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向陳慶方表示了感謝。
“可惜幫不到你,這些先天五行之氣,都是靈域頂尖的圣物,稍一露面,便會引得無數武圣出手搶奪,你想要找尋,任道重遠啊。”
陳慶方明白,以江徹現在的實力,至多也就能找到一兩道先天五行之氣而已,至于朝廷的那道厚土之氣,以及天淵的庚金之氣,還有佛門的離火之氣。
江徹幾乎是沒有什么希望的。
“事在人為嘛,說不定我真的天生氣運強大,僥幸得到這些先天五行之氣呢.對了,這件事,還望陳兄保密,不要泄露給任何人。”
江徹忽然露出一抹肅容。
他要找尋先天五行之氣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朝廷必然有所應對,那時候,薛白儐肷昵氪宋錚負蹙兔揮邢m恕
天淵城的那一道,也將徹底失去希望。
必須要保密。
“放心吧,我明白的。”
陳慶方點了點頭,接著,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初神王隕落的時候,你也在天淵,能否能否告知我一些那時的細節?”
他了解到的所有情報,都是從天淵傳出來的,不能完全確保真實,眼下江徹就在當下,他自然想要了解清楚。
“當初.”
江徹見陳慶方求知欲如此之強,便將曾經發生的那一幕,詳細的敘述了一遍,聽得陳慶方不斷唏噓,忍不住感嘆道:
“神王,當真身懷大義,為我人族赴死。”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