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
江徹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從姬成道的口中忽然說出這句話,著實令他有些驚訝。
“算是你的一樁機緣吧,不過成與不成,還尚未可知,要看你能不能將龍脈煉入肉身。”姬成道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解釋。
“莫非,龍脈入體,很難做到?”
江徹只從赤血魔尊的口中得知,可以將龍脈煉入肉身,以此來使得肉身之力暴漲,但卻并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關鍵。
“所謂龍脈,天地所生,國運滋養,能煉化者都需要莫大的機緣,一般武者,是很難掌控龍脈之力的,這需要機緣。
不過若能煉化,亦能使得肉身之力大進,你有這個潛力,也有這個希望,日后若是能成,必有一樁機緣等著你。”
姬成道神秘一笑,目光朝著京城的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見姬成道話說一半,江徹雖有些郁悶,但也不好追問,只能頷首表示認同,又閑談了一陣,江徹開始問起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上次封賞,朝廷不止給他封了侯爵,同樣也給他升了官階。
從從四品,直升從三品。
連邁兩階。
但問題是,他的官階升了,可官位并未定下。
相當于是有品無職。
他自然不想如此,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他有了實力,自然需要權利,以此,才能更好的收攏所需要的祭品。
不然的話,這官還不如不升。
是以,他此次來的目的,不止是來拿風靈神珠,同樣也是來求官的,至于為何不在之前與皇帝見面的時候提起。
那自然是因為需要顧忌姬成道的想法。
不管他認不認,在外界看來,他其實就是姬成道的人,就連皇帝,之前的見面也只是給他畫餅,而非定下什么官職。
就是怕一旦越過姬成道,出什么岔子。
對于江徹的好奇,姬成道沉思片刻,似乎在思索著對于江徹的安排,許久后才道:
“對于你的安排,目前還在商榷當中,你雖然功勛卓著,可畢竟太過年輕,且實力還差一點,不然,本王讓你出去當個封疆大吏也無不可。
至于現在,你可愿意真正歸屬到本王麾下聽用?”
真正歸屬,這句話的含義,就是問詢江徹的意見,讓他自己來選擇,畢竟之前,那只是陳慶方隨意安排的官職而已。
真正算起來,江徹其實目前還是隸屬于鎮南侯李成國。
雖然江徹真正希望的是分封一地,坐擁權勢,成為真正一九鼎之人,可他也明白,目前這希望非常渺茫。
現在姬成道都親口開出了邀請,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當然,他其實也想在京城之內留守一段時日,借助這個平臺。
以此來更好的收攏祭品。
當即不做猶豫,直接躬身下拜:
“徹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今遇神王,乃三生有幸,若神王不棄,徹愿在神王麾下聽用,一展胸中抱負!”
這樣的話,江徹說了已經不下三次,早已經輕車熟路,在姬成道剛剛話音落下,他其實便已經組織好了語。
靠山王,靠山王。
對于他而,靠山王姬成道,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靠山。
若能借靠山王之勢,江徹的威勢必將暴漲,這個身份,甚至比齊家乘龍快婿的身份,都還要讓人忌憚。
與此同時,也更能增添他的威勢。
姬成道打量著江徹,手中捏著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看來枚員就鹺芫囪靄。熱绱耍憧稍赴荼就蹺甯福俊
此一出,江徹嘴角抽了抽。
正思索著該怎么回答之際。
另一邊的姬成道又道:
“呵呵呵,不必拘謹,本王開個玩笑而已。”
中州邊界,某處官道之上。
數十頭異獸踏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個寸許深淺的腳印,轟隆隆的震動,引的鳥獸避退,讓周圍的行人紛紛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去,眼中滿是驚疑。
因為,這樣的異獸迥別于中原,很像是來自外域的商隊,可一般的商隊,絕對是難以湊起如此之大的陣仗。
貔獸開道,異種拉車。
這等排面,一般的頂尖勢力,都難以撐起。
因為貔獸,乃是古獸貔貅血脈繁衍而來,每一尊都非同凡響,稍微血脈強一些的貔獸,幾乎都能擁有玄丹層次的實力。
是地位的象征。
而足夠以貔獸開道且充當坐騎之人,無不是北蠻王廷的大人物。
“這是貔獸嗎?很像是之前百獸圖錄中看到的。”
“對,很像,非常像。”
“三頭貔獸,這可不是一般的商隊啊,哎,你們說這些人是什么?”
“孤陋寡聞了吧,難道你不曾聽聞過前不久光明寺元塵羅漢敗北一事?”
“莫非,這就是來訪中原的北蠻使臣?”
“怎么來的這么快?不是說還要約戰那誰嗎?”
官道兩旁,一眾武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討論著官道中央走過的龐大隊伍,心驚者有之,驚懼者亦有之。
而在眾多異獸簇擁的中心,則是有著一座巨大的車駕。
車駕之上,則是有幾道身影正在交談。
一道身影穿著怪異的白色長袍,上面紋繡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皮膚干癟,須發皆白,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一道身影甲胄著身,身形壯碩,如同侍衛一般,雙目之中滿是兇悍之意,宛若是從尸山血海之中走出的殺神。
最后一人,面貌年輕,小辮子垂落肩頭,一雙眼睛顯得狹長細小,但卻并不顯得猥瑣,反倒是有一種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