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黑衙。
從御花園離開之后,江徹并未因為避嫌,而選擇去別處居住,而是重新又回到了黑衙之內,等待著靠山王姬成道的召見。
初見元康帝姬文豪,雖然江徹無法看透對方,但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總體而,他覺得元康帝在一些事情上面,并不值得他拼死效忠。
雖然也向對方表露過忠心,可那都是場面話而已。
沒有任何好處,只有空畫大餅,就想讓他效命?
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像是靠山王,好歹還能拿出他所需要的祭品。
“你如今倒是成了香餑餑,剛一到京城,不僅陛下親自下旨召見,京城之內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向你投遞請柬。”
門外,一襲黑衙制式官袍的陳慶方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疊請柬,隨手放到桌子之上。
“他們看重的,想來應當是江某受到神王青睞的原因。”江徹說著,一邊隨手將書桌之上的請柬翻開看了幾眼。
十余道請柬之中,大部分都是京城之內有頭有臉的勢力,除此外,便是三位皇子的請柬,在書信中,表達了對他的敬佩。
希望能與他把酒歡云云。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如今你不僅是神相大宗師,還是有望成就武圣的絕世天才,這些勢力,自是想要在你尚未成圣之前與你交好。
以圖將來。”
“這幾封皇子的請柬,神使覺得該怎么回應?”江徹將問題拋給了對方。
陳慶方眼睛一瞇,笑道:
“如今爭儲的交鋒,愈來愈激烈,許多勢力都有暗中支持皇子,但那只是中小勢力,想要借助東風更上一層樓。
同時,對于各位皇子的招攬,也不敢更不能拒絕,但真正的大勢力,都是超然于外的,以你如今的地位,其實不摻和其中最好。
日后無論誰能成為太子,乃至登基稱帝,都不會對你如何。”
“神使此不對吧.據江某所知,道佛兩家,似乎也已經下場了,各自都有支持的皇子。”江徹對于京城的局勢可不是一無所知。
自有北陵齊氏的渠道,幫他獲取信息。
“道佛兩家.”陳慶方哈哈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睿智:
“那只不過是陛下的意思而已,沒有陛下暗中引導,道佛兩家是不會下場的,至于原因,不如米約合胂搿!
“莫非,是因為神王?”
江徹一臉正色。
陳慶方頷首:“神王乃是先帝之子,更是皇族乃至是朝廷的擎天玉柱,當初陛下之所以能夠擊敗先太子,登基為帝。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為神王的默許和支持,但你也應該知道功高震主這句話,神王的存在,對于朝廷而,是柱石。
可對于陛下而,卻顯得有些礙眼,所以這些年來,陛下才會愈發扶持佛道兩家,乃至是讓他們也摻和進爭儲斗爭中。
就是為了制衡神王的存在。”
江徹有些驚愕,完全沒想到陳慶方竟然會跟他說這些東西,這些事情絕對是隱秘,甚至是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聞。
但陳慶方似乎有些過于坦誠了。
“你很驚愕?”
“多謝神使提點。”
江徹目光動了動,隨后展顏一笑。
“這些事,對于一些底層之人而,確實是秘聞,可朝堂之上的官員,大都明白這一點,我之所以這么說,就是讓你知道其中的關鍵。
免得初至京城,便卷進漩渦之中,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我帶入京城的,總得幫你幾把。”
“所以,依照神使的意思,我應該視而不見?”
“這是最好的選擇,當然,若是你想要下場也無妨,只要考慮到后果即可,你如今也算是一面旗幟了,若能支持某位皇子。
絕對是一大助力,若是你能得到神王的青睞,那.呵呵呵.或許你的支持,就能真正的改變未來儲君的變化。
當然,你也會因此,也受到陛下的打壓.”
陳慶方笑呵呵的解釋道。
他的話,也讓江徹對于目前的局勢,愈發的清晰明了。
“多謝神使!”
江徹十分誠懇的抱拳道。
“不必謝,走吧,神王已經出關,正在觀天樓等你。”陳慶方站起身,準備帶著江徹一同前往黑衙最核心的區域。
但江徹聽到這句話卻是頗有些驚愕。
在他原本預想看來,像是諸如靠山神王姬成道這樣的武圣強者,一次閉關,必將耗費很久的時間,他都做好了等待數日的準備。
結果他剛剛從皇宮回來,姬成道就恰巧出關了
屬實有些不對勁。
江徹跟在陳慶方的身后,朝著黑衙深處走去,但心中卻在思索這件事的怪異之處,很快,他便隱隱猜到了一個可能。
或許,姬成道一直都不曾閉關,而是就在黑衙之內。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接見他,就是為了讓皇帝先行召見,他在給皇帝一個臺階下,當然,也有可能是姬成道和皇帝之間心照不宣的事情。
念及至此,江徹就知道該如何面對姬成道了。
對方的確是一位權臣,權傾朝野,威壓皇帝的存在,可于此同時,他還是姬氏皇族中人,會維持皇帝的威嚴。
江徹心思雜亂,一方面在思索姬成道,一方面則在揣測著對方的為人,遠比之前要見皇帝時的心態,還要凝重。
另一邊,陳慶方則是在向江徹講述著黑衙總部的一些事情。
以及,包括觀天樓的一些情況。
觀天樓,便是靠山神王姬成道最喜歡居住之所,而在樓底,則是黑衙天牢,里面關押著諸多江湖上的魔道巨梟。
亦或者異族強者.
也是整個黑衙之中,看守最為嚴密之地。
原本江徹以為,觀天樓會是一座高樓,畢竟不高如何能觀天?可等到親眼抵達之后,江徹才明白他想錯了。
所謂的觀天樓,一共只有三層。
高不過十余丈而已。
雖然一眼望去,上面確實顯露了一些不凡,可跟他想象中的還是有所不同。
“失望了?”
陳慶方見到江徹目光流轉,隨口問道。
“沒有,只是與想象中有些不同而已。”
江徹如實道。
“這座觀天樓,乃是神王親自督建,并為其取名,看似平平無奇,實則.也卻是平平無奇.不過神王說過一句話,卻讓我記憶尤深。”
“什么話?”
“神王說:‘我觀之處,即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