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人,那些孩子,都是你的過去。”宋清韻平靜地說,“而我要的,是你的現在和未來。你現在愿意為我改變,愿意為我負責,愿意給我全部的愛和忠誠。這就夠了。”
“清韻,我……”
“但是,”宋清韻打斷他,“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
“我會是你的最后一個嗎?”宋清韻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最后一個女人,最后一段感情,最后的愛。”
楊革勇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不是求婚,是懺悔,是承諾。
“清韻,我今年七十三歲了。”他握住她的手,聲音堅定而清晰,“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余生,都只夠愛一個人了。那個人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我發誓,從今往后,我的眼里只有你,心里只有你。我會用我剩下的所有時間,所有精力,所有愛,來補償你,來愛你,來珍惜你。”
“你會是我的最后一個。我保證。”
宋清韻的眼淚涌了出來。她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老人,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和堅定,心中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這么久。她以為自己放下了,以為自己可以一個人過完余生。可當他再次出現,當他為她做的一切,當他此刻的承諾……她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
這個混蛋,這個浪子,這個到老才明白什么是愛的男人……她愛他。從頭到尾,從始至終,都愛他。
“楊革勇,”她輕聲說,眼淚不停地流,“你起來。”
楊革勇站起來,但還握著她的手。
宋清韻撲進他的懷里,緊緊抱住他。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主動擁抱他。
“那就要我吧。”她在她耳邊說,聲音輕得像嘆息,“給我一個孩子吧。”
楊革勇身體一僵:“清韻,你說什么?”
“我說,給我一個孩子。”宋清韻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已經三十多歲了,可能生不了了。但如果還有可能……我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為……為什么?”
“因為,”宋清韻的眼淚流得更兇了,“這輩子,我不會再愛上別的男人了。你是我第一個愛的人,也是最后一個。我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讓他證明,我們愛過,真真切切地愛過。”
楊革勇呆住了。他沒想到宋清韻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一個孩子?在他們這個年紀?
可是看著宋清韻眼中的淚水和堅定,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沖動,不是任性,是一個女人對愛情最后的、最深的期許。
她不要婚姻――到了這個年紀,那張紙已經不重要了。她不要承諾――他的承諾已經給了。她要的,是一個生命的延續,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清韻,你……”楊革勇的聲音哽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你可能要承受很多非議,很多壓力……”
“我不在乎。”宋清韻搖頭,“我在乎的,只有你,和我們可能有的孩子。”
“可是你的工作,你的學術……”
“工作和孩子不沖突。”宋清韻笑了,笑容里有淚,也有光,“我可以一邊做研究,一邊養孩子。你會幫我的,對嗎?”
楊革勇看著她,看著這個勇敢的、清醒的、驕傲的女人,心中涌起滔天的愛意和敬意。
他何德何能,能在生命的最后階段,遇到這樣的愛情,這樣的女人?
“清韻,”他緊緊抱住她,“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愿意。我愿意給你一個孩子,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生命,愛你們,保護你們。”
“我想好了。”宋清韻在他懷里點頭,“我想了太久了。從你離開的那天,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回來,如果有一天我們還能在一起,我一定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她抬起頭,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很深,很長,帶著淚水的咸,也帶著愛情的甜。
窗外,忽然響起了鞭炮聲。新年到了。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對楊革勇來說,這是他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開始――一段有愛,有責任,有擔當的旅程。
對宋清韻來說,這是她人生最大膽的一次選擇――選擇一個浪子回頭的男人,選擇在四十五歲的高齡,要一個孩子。
但他們都義無反顧。
因為愛情,從來不是年輕人的專利。因為責任,從來不分年齡大小。因為幸福,只要來了,就值得抓住。
那天晚上,楊革勇送宋清韻回酒店。在房間門口,宋清韻拉住他的手。
“今晚……留下來吧。”
楊革勇看著她,點頭:“好。”
那一夜,兩具熾熱身體,因為愛情而重新煥發生機。他們做愛,很溫柔,很緩慢,像在完成一個神圣的儀式。
結束后,宋清韻躺在楊革勇懷里,輕聲說:“如果有了孩子,叫他什么好?”
“你定。”楊革勇吻了吻她的額頭。
“如果是男孩,叫楊清。如果是女孩,叫楊韻。”
“好,都好。”
窗外,新年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璀璨奪目。
就像他們的愛情,雖然來得晚,但一旦綻放,就照亮了整個余生。
楊革勇抱著宋清韻,心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平靜和幸福。
他終于明白了,愛情不是年輕時荷爾蒙的沖動,不是中年時權力的交換,而是老了之后,還能有一個人,讓你想要變得更好,讓你愿意承擔所有責任,讓你愿意用余生去珍惜。
而宋清韻,就是這個他等了七十三年,才等到的人。
她會是他最后一個女人。
他會是她最后一個男人。
這就夠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