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垂下眼皮。
遮蓋去眼底的痛色,唇角繼而勾起嘲諷。
“所以,你為了給紀寒鋪路,先是讓紀寒冒認救命之恩,然后支開我去海市,好讓這件事淡掉。”
“或者說,從一開始,唐凝之所以落水,都是被你一手謀劃,對嗎?”
葉倩華情緒亢奮。
她已經不指望能出去。
胸腔里的恨意,盡數被她揉在一起。
“你還真是聰明啊!瑾修,你說你要是我和擎蒼的孩子,該多好呢?”
她紅著眼,陰森道:“即便你都猜對了,又如何呢?”
“到今天,唐凝都還沒知道,你才是當初救她的人吧?”
“就算你跟她坦白也沒用,當年你戴的半枚玉佩項鏈,我早就偷偷拿走,哈哈哈,唐凝不會相信,當年是你救的她!”
葉倩華得意的笑,那笑陰惻惻的,像一條令人厭惡的蛇。
陰險,歹毒。
紀瑾修胸口狠狠痛了一下。
他面色卻依舊淡然,“沒錯,你說對了,她不知道是我。”
葉倩華立刻抓住機會,“想要那半枚玉佩,我可以告訴你在哪,條件是你必須送紀寒出國。”
“我要你給他一筆錢,夠他在國外生活,你如果能做到,我會把東西交還給你。”
“你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為紀寒打算。”
紀瑾修挑起眉梢,凌厲的眼神仿佛刀刃一般。
透過玻璃,直叫葉倩華感到心驚。
好可怕的眼神。
“瑾修,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你弟弟,你應該幫他。”
葉倩華盯著他,語氣放軟,“算我求你。”
求?
紀瑾修冷冷勾唇,“我不需要這些。”
“想讓我幫你的寶貝兒子?可惜,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紀瑾修忽然抬起手。
手指按下。
他們剛才的談話,如數播放出來。
原來,他錄音了。
那是一只錄音筆。
“有了這個,不需要玉佩,唐凝一樣能知道真相。”
葉倩華臉色大變。
她害怕了,急忙懇求起來,“不,瑾修,我不是威脅你。”
“我告訴你,那玉佩就在紀家,被我藏在房間的暗格。”
“瑾修你幫幫你弟弟,瑾修……”
紀瑾修對她的懇求,置若罔聞。
他冷漠放下話筒。
葉倩華急得拍玻璃。
上次的傷口才恢復,卻沒完全好。
劇烈的動作下,傷口被扯疼,可她卻沒有半點知覺似的。
依然使勁拍打著玻璃,一句句沖紀瑾修喊著:
“瑾修,算媽媽求你了……”
“我給你跪下,瑾修,你別走……”
葉倩華落下恐懼的淚水。
獄警立刻上前,把她扣住。
她動彈不得,死死看著玻璃對面的人。
那人卻看都沒看她,只留給她一個無情決絕的背影。
離開了探監室。
葉倩華整個人絕望至極。
聲音喊得嘶啞,眼淚掉的跟下雨似的。
滿心都牽掛著,那個她疼愛得不行的二兒子。
那可是她,和她最愛的人所生下的結晶。
是他們在一起過的證明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