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倩華訝然。
“你說什么?我沒明白。”
紀瑾修重申:“十年前,唐凝落水,被我所救下,紀寒冒認,你派我去海市負責項目,接著,唐叔叔被你毒害,這一樁樁件件,你還要繼續裝糊涂?”
那些葉倩華犯下的事,就怎么被紀瑾修簡短總結。
葉倩華面色僵住,眼底的喜悅件件消散。
“原來你來,是為了這件事,而不是真心,想看我這個母親?”
葉倩華說著,諷刺的笑了聲。
紀瑾修眼神漠然。
“沒錯。”
葉倩華笑得更大聲。
越大聲,內心越悲涼苦澀。
紀瑾修沒說話。
拿著話筒,隔著玻璃,始終面無表情看著她。
半晌,葉倩華止住笑聲,眼里噙著淚光變得一狠。
“唐遠山的確是我殺的,至于你說的其他事,我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紀寒冒認,你問我干什么?當初不是唐凝那賤人,自己非要纏著他的嗎?”
“是她自己認錯,跟旁人沒關系!”
葉倩華譏諷的聲音十分無情。
“你的寶貝兒子,至今沒被你那個初戀情人接走。”
“你說,他在港城這個吃人的地方,能活多久?”
紀瑾修冷冷淡淡的問。
明明聲音沒什么情緒起伏,卻讓葉倩華內心涌出恐懼。
“紀瑾修,你居然威脅我?”
她重重拍玻璃,情緒激動。
“那可是你弟弟,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你難道對他就沒有半點情分可?”
葉倩華目眥欲裂的樣子,處處彰顯對紀寒的母子之情。
那些被她遺忘的過去,排山倒海涌出。
紀瑾修只覺得諷刺。
面色愈發冷峻。
“那我也問問母親,對我難道沒有半分母子情分?”
葉倩華怒吼,“我如何沒有?這么多年,我難道對你還不夠好嗎?”
“別忘了,你現在紀家繼承人的身份是怎么來的!”
她激烈的樣子,分外瘆人。
守在后面的獄警,上前警告,讓她好好說話。
紀瑾修透過她那雙憤怒的眼睛,平靜的提起過往。
“在國外三年,那些暗殺我的行動,難道你一無所知?”
“龐擎蒼想讓我在國外消失,好讓紀寒繼承紀家的一切,不是么?”
“母親的心里從來只有龐擎蒼和紀寒,沒有和父親。”
“而你,也時時刻刻在暗示父親,讓他以為,我并非他親生……”
“甚至在你的暗示下,就連父親也想取走我的性命,好為紀寒鋪路。”
紀瑾修一雙漆黑的眸子極為沉靜。
仿佛在闡述別人的故事。
可眸子幽暗的深處,掀起驚天駭浪。
那是日積月累形成的失望,期待,以及恨意。
葉倩華唇瓣哆嗦著。
身體一軟,將背靠著椅子。
“原來你什么都知道……”
葉倩華滿臉震驚。
“我對紀永康沒有感情,是你外祖父一家逼我,放棄自己愛的人。”
紀瑾修唇角抽動了幾下:
“與我何干?”
葉倩華忽然發笑:“當年若非懷上你,我也不會嫁給紀永康,我不愛他,有了你,是我的恥辱。”
“好在沒兩年,我又和他相遇,才有了紀寒,才讓我有勇氣在紀家繼續生活下去。”
“瑾修,這一切都因為你,是你欠紀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