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破碎的一句話再次將時覓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情緒擊得粉碎。
“不是的,媽……我……沒有不要……”
她哽咽出聲,想告訴她說她沒有,但話到嘴邊喉嚨卻像被什么卡住般,她根本沒有底氣告訴她她沒有不要她了,因為她自始至終就沒有想起過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聯系她。
她根本就想不起她了。
濃濃的虧欠和愧疚感幾乎將時覓擊垮。
除了緊緊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她什么也做不了。
傅凜鶴也神情復雜地看向時覓和瞳瞳。
他想起時覓出事前,瞳瞳屢次哭著不讓時覓去出差的事,他沒想到她還會記著這些事,并且把時覓的失蹤歸咎于自己的不乖。
他張開手臂,輕輕抱住了瞳瞳,連同時覓一起,而后在她耳邊軟聲對她說:“媽媽沒有不要瞳瞳,媽媽只是受傷了,還沒來得及回來找瞳瞳而已。”
他的嗓音溫軟低沉,帶著耐心的安撫。
瞳瞳崩潰的抽噎因為傅凜鶴的話有些停頓。
她抬起哭得紅腫的雙眼看向時覓:“那媽媽……現在還疼嗎?”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見還是其他,她的嗓音還有些怯意。
時覓不知道以前她和瞳瞳是怎樣相處的,她努力沖她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輕聲對她說:“不疼了。”
瞳瞳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神色遲疑了下,小聲地“嗯”了聲后,人已怯生生地回頭看向傅凜鶴。
傅凜鶴一眼看出她對時覓想親近又不敢親近的怯意,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但面上還是沖她露出一個輕軟的微笑,軟聲對她說:“媽媽回來了,瞳瞳不抱抱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