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羅威一時語塞。
“那時你只顧著自己和三千弟兄活命。”
吳承安替他說完:“現在,你顧的又是自己和三千弟兄的前程。”
“羅威,從始至終,你心中何曾真正裝過國家百姓?”
這話如一把尖刀,直刺羅威心口。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以對。
吳承安站起身,繞過書案,緩步走到羅威面前。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羅威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慌亂的臉。
“你所謂的穩妥,不過是貪生怕死。”
吳承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你所謂的為國為民,不過是給自己的背叛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羅威,本侯可以容忍無能,可以容忍犯錯,甚至能容忍你有些私心——”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驟現:
“但唯獨不能容忍背叛,更不能容忍背叛之后,還試圖用大義來粉飾自己的無恥!”
羅威被這目光刺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雷狂鐵塔般的身軀。
“侯爺!末將......末將也是一片苦心!”
他咬牙強辯:“如今朝中主和之聲已成大勢,您若一意孤行,只會讓自己陷入絕境!末將這是在為您著想啊!”
“為本侯著想?”
吳承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搖著頭,后退兩步,重新坐回椅中。
燭光下,他的面容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徹底的心寒與決絕。
“人各有志。”
吳承安緩緩開口,這四個字說得極輕,卻重如千鈞:“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今后——”
他抬起眼,最后一次看向羅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