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看看,是網破,還是魚死。”
窗外,更夫敲響了四更的梆子。
長夜將盡,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一場風暴,已在寂靜中悄然醞釀。
子時末,京城的街道已陷入沉睡,唯有更夫的梆子聲在深巷中孤獨回蕩。
雷狂率領二十名玄甲親兵,踏著月色來到羅威府邸前。
馬蹄鐵叩擊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驚起了附近宅院的看門犬,零星的犬吠聲劃破夜空。
雷狂勒馬停駐,抬頭望去,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譏諷。
眼前這座府邸,朱門高墻,門前的石獅比尋常校尉府邸的大上一倍不止,檐下甚至還掛著兩盞琉璃宮燈。
這可不是一個校尉該有的規制。
“校尉府?”
雷狂嗤笑一聲:“怕是五品大員的宅子,也不過如此吧?”
身后親兵隊長低聲道:“將軍,聽說這宅子原是前朝一位侍郎的府邸,月前被太師府買下,轉贈給了羅威。”
“月前......”
雷狂瞇起眼睛:“那正是我們才回來的那幾日,好,好得很!”
他翻身下馬,鐵靴落地鏗然有聲。
二十名親兵同時下馬,動作整齊劃一,甲胄碰撞聲在夜色中凝聚成一股肅殺之氣。
雷狂大步上前,毫不客氣地掄起拳頭砸向朱紅大門。
銅環在重擊下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門楣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開門!鎮北侯府辦事!”
門內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半晌,側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門房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