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站在墓碑面前掏出帕子擦干凈上面的浮塵,躬身行禮。
李觀棋就默默的看她做著這一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早就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余歲安起身見他在看,低著頭輕聲道。
“這是天土峰王林師兄的墓碑,十六歲,入門三年。”
“是個小胖子,但他從來不和我搶包子吃,人可好可好了……”
一邊說著,她就一邊走向下一個墓碑。
聲音微微顫抖著卻依舊敘說著。
“這是天水峰的鈴蘭師姐,十四歲,經常逗我玩……可惜我醒來之后所有人都不在了。”
“嗚嗚……都不在了……都是…都是因為我……”
余歲安的哭聲越來越大,仿佛這兩年她都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內心。
聲音之中滿是愧疚。
李南廷就躲在暗處,眼神復雜。
余歲安自從醒來之后,就每日都會來打掃宗墓。
要知道宗墓之中墓碑數千,一個六歲多的小女孩硬是每日都來打掃。
勸過很多次,可小丫頭每次都答應,卻依舊還是會過來。
而這密密麻麻的墓碑,也成了她的心結。
李觀棋閃身來到她身旁,輕聲開口道。
“這件事不怪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拼了命也要守護的東西。”
“于我來說,是你、是十分、是宗門!”
“我相信,他們每個人在戰死的那一刻,從未后悔過!”
李觀棋將小丫頭攔在懷中,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
他知道,即便是自己這么說,這件事也會成為她的一個心結。
或許只有當余歲安自己走出這三千峰,越過自己的問心關,看遍人間苦難,遇到萬般良人。
才能略微寬心吧……
這負罪感和愧疚,恐怕只有走過千山萬水才能略微寬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