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是多久?”溫瀾追問。
“不確定。”江寒收起碎片,“可能是幾天,可能是幾個月。看情況。”
看情況。
這個答案讓溫瀾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說,他還是會消失。只是時間推遲了。
“就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嗎?”她輕聲問。
江寒看著她眼中的期盼,最終,點了點頭。
“有。”
“什么辦法?”
“找到命運紡錘,用它重新編織我的命運線,讓我徹底回歸。”江寒說,“但這條路,很難。而且...天機閣只是馬前卒,天空城最兇狠的爪牙還沒來呢。”
“再難我也去。”溫瀾立刻說。
“不是你一個人。”李乘風插話,“我們都會去。畢竟,這事關寒雪,也事關……整個望海城的安危。”
他看向被束縛的灰鷹長老“這位朋友,能不能告訴我們,天機閣對命運紡錘,到底知道多少?”
灰鷹長老冷笑“你們以為我會說?”
“你可以不說。”林辰走到他面前,右眼恐怖的紅光似乎要把人吞噬,“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讓你說出來。”
邪瞳的紅光,照亮了灰鷹長老驚恐的臉。
四大遠古惡魔的威壓很快淹沒了灰鷹,他的意識僅僅是簡單地掙扎了下就消失了。
然后從灰鷹長老的記憶里,林辰看到了令人震驚的真相。
天機閣對命運紡錘的了解,遠比他們想象的深入。
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上古遺物,而是一個活著的、有意識的存在。
它沉睡在望海城地下深處,每隔百年會短暫蘇醒一次,隨機編織或修改一部分區域的命運。
江家世代守護的,不是紡錘本身,而是抑制它過度活躍的封印。
“紡錘的本能是編織,它會無差別地修改命運,制造混亂。”江寒解釋,“江家的先祖發現了這一點,用滄海淚和血脈之力,構建了封印陣法,將紡錘的活躍期壓制到最低。”
“但天機閣想打破封印,釋放紡錘。”李乘風接話,“為什么?制造混亂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因為混亂中,才有機會。”林辰從灰鷹的記憶里看到了答案,“天機閣的閣主,是個壽命將盡的老怪物。他想利用紡錘的力量,修改自己的命運,延長壽命,甚至……永生。”
永生。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為了一個人的永生,不惜釋放一個可能毀滅整個東南州的上古存在。
“瘋子。”溫瀾低聲說。
“確實是瘋子。”江寒看向廟外,“但瘋子往往最難對付。天機閣閣主玄冥,是七階巔峰的修為,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八階。加上他手中掌握的秘法和資源,正面抗衡,我們勝算很低。”
“所以需要智取。”李乘風沉吟,“月食之夜,天機閣會嘗試強行打開封印。那時玄冥肯定會親自到場,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趁他專注破封時,偷襲。”
“怎么偷襲?”溫瀾問,“七階巔峰,我們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不需要擊敗他。”江寒說,“只需要干擾他,讓他破封失敗。一旦失敗,封印會反噬,玄冥不死也重傷。到時候,天機閣自然瓦解。”
計劃聽起來簡單,但執行起來,每一步都充滿危險。
首先,他們需要知道月食之夜,天機閣會在哪里破封。
“望海城地下的封印節點有七個,分散在不同位置。”江寒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但核心節點只有一個――在海眼。”
海眼,是望海城東南三十里外的一處深海漩渦。那里水流湍急,暗流洶涌,尋常船只根本無法靠近。
“海眼下方三百丈,就是封印核心。”江寒指著地圖,“月食之夜,玄冥一定會去那里。”
“那我們怎么去?”溫瀾問,“深海三百丈,沒有特殊裝備,根本下不去。”
“船的問題我來解決。”李乘風說,“我在東州認識幾個擅長造船的朋友,可以請他們幫忙改造溫家的船只,加裝潛水艙和防護陣法。”
“那時間呢?”林辰問,“距離月食只有十天了,來得及嗎?”
“加急的話,來得及。”李乘風估算,“但需要大量資源。”
“溫家全力支持。”溫瀾立刻說,“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接下來的十天,望海城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溫家以修繕碼頭為名,調集了大量工匠和材料,在秘密船塢里對“破浪號”進行改造。李乘風親自設計陣法,林辰檢查船體結構,確保能承受深海壓力。
江寒則帶著溫瀾,開始特訓。
“深海戰斗和陸地不同。”江寒說,“水會阻礙行動,減緩速度。你需要適應在水下揮劍的感覺。”
他們在城外的湖泊里練習。
溫瀾穿著特制的潛水服,手持一柄訓練用的木劍,在水中反復劈、刺、撩。每一次動作都比在陸地上慢數倍,阻力大得讓她手臂酸疼。
江寒在一旁指導,語氣依舊冷淡,但比之前耐心了許多。
“手腕再壓低三寸。對。水流的走向會改變劍的軌跡,你要預判。”
“呼吸節奏要穩。在水下,氣息亂了,就輸了。”
“眼睛不要只看前方,注意四周。深海里的危險,往往來自意想不到的方向。”
溫瀾咬著牙堅持。
她知道,江寒教她的每一招,都可能在關鍵時刻救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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