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旨在破壞那個由煉獄城布置的、強制阿斯琳汲取能量并控制其行為的儀式場,而非傷害阿斯琳本身!
“轟――!”
精神層面的巨響在洞窟內回蕩。那幾個關鍵的節點應聲而碎!祭壇與阿斯琳之間那強制性的能量鏈接,如同被斬斷的鎖鏈,驟然崩解!
與此同時,李乘風、青懿晟、玄無月三人也瞬間將狀態提升至巔峰。
李乘風長嘯一聲,一道浩然磅礴的劍氣沖天而起,不僅將林辰和己方幾人護在其中,更將那幾名奄奄一息的東晝修士震飛出去,脫離了最危險的核心區域,避免了他們在接下來的碰撞中被余波碾為齏粉。他眼神銳利,神識全面鋪開,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玄無月在他左右,同樣警惕著可能的危險。
青懿晟羅剎刀終于完全出鞘!暗紅色的刀身仿佛飲飽了鮮血,散發出滔天的兇煞之氣。
她人隨刀走,化作一道血色閃電,凌厲無比地劈向洞窟四周那些剛剛浮現出來、試圖穩固祭壇和重新連接控制節點的陰影符文。刀光過處,陰影符文如同遇到克星,紛紛潰散,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咔嚓――轟隆!!!”
失去了強制性能量供給和外部穩固,本就瀕臨極限的祭壇再也無法承受阿斯琳那積攢了萬年的風之力量的沖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徹底炸裂開來!
無數碎石混合著狂暴的靈力向四周激射。
“唳――!!!”
一聲高亢、清越、充滿了無盡解脫與自由的風鳴聲響徹整個洞窟,甚至穿透了山體,在霜火嶺的上空回蕩。
龐大的、精純的、不再受強制約束的風之力,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瞬間將殘余的封印沖擊得七零八落。
脫困了!真正的脫困!
狂暴的風元素在洞窟內肆虐、歡呼、雀躍,但卻不再充滿攻擊性。
阿斯琳那龐大的風鳥虛影在空中緩緩盤旋,光芒逐漸內斂,最終凝聚成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更加凝實的青色光團。
它懸浮在空中,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展現出敵意,而是靜靜地,仿佛在感受著這久違的、不受束縛的自由空氣。
它的力量并未完全恢復,林辰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絲源自詛咒的黑暗氣息依舊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它的本源深處,只是暫時失去了主導地位。它需要時間,更需要幫助,來徹底清除這隱患。
片刻的沉默后,那青色光團動了。它輕盈地飄向林辰,速度不快,帶著一種試探。
它在林辰面前停留了片刻,光芒微微閃爍,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最終,它收斂了所有外放的能量波動,化作一道最為純粹、最為凝練的青色流光,如同歸巢的乳燕,又像是迷途的旅人終于找到了暫時的棲息地,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謹慎,落在了林辰面前。
風息漸斂,青光凝聚成一位絕色女子。她身披流風織就的長裙,身姿曼妙飄逸。蒼青色的眼眸似蘊藏無盡風暴,眼波流轉間既有春風的溫柔,又有風刃的凜冽。
青絲由細小風旋自發綰成優雅發髻,尖俏雙耳下的風元素耳墜變幻不定。周身縈繞著無形的氣流,讓她既真實又如夢似幻,宛若風之化身。
最后又化作一道流光,溫柔地躍進林辰的識海。
洞窟內,塵埃緩緩落定。破碎的祭壇廢墟,昏迷的東晝修士,以及空氣中依舊殘留的狂暴能量氣息,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
林辰眼神深邃如淵,似乎在思考著更深層的問題。阿斯琳并未直接袒露心聲,關于冥劫的具體計劃、煉獄城的最終目的,她或許知曉,或許也不知全貌,但無疑,一個巨大的、危險的漩渦,已經向他敞開了入口。
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那片被永恒黑暗與硫磺氣息籠罩的煉獄城深處。
一座由黑曜石和白骨鑄就的王座上,尊者籠罩在扭曲光影中的身影微微一動。他面前虛空之中,數條黑暗絲線,悄然斷裂、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周圍的空間都因他的情緒而微微扭曲。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一聲冰冷的、帶著一絲玩味與興味的低語,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阿斯琳已經逃離掌控了嗎?那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冥劫。”
煉獄城的陰影,已然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其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收服一個風魔。
這些或許是需要深思熟慮的事,但擺在眾人眼前還有另外一件事。
隨著風魔的脫困,霜火嶺失去了維持平衡的重要一環,環境開始發生不可預測的劇變。
本該隨著風流轉變化,冰火互不相侵的峽谷環境,一時間被晶瑩的雪暴和熾熱的熔巖籠罩了上空。
“那個...你們有誰知道怎么走嘛?”
“你覺得呢?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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