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屬于“林茵”的影子。
之后的幾天,傅聞州都默許林茵留了下來。
起初,他只是無視她的存在。
林茵安靜地待在角落,適時遞上水杯或藥片,傅聞州會冷著臉接過,動作間帶著疏離,眼神從不落在她臉上超過一秒。
但身體的虛弱和行動的不便,給了她可乘之機。
一次換藥后,劇烈的疼痛讓傅聞州額冒冷汗,林茵立刻端起溫水,試探性地將吸管湊近他唇邊,聲音輕柔:“傅總,喝點水緩緩?”
傅聞州眉頭緊蹙,下意識想拒絕。
可那杯水就停在那里,執拗地舉著。
他瞥見林茵低垂的眉眼,那溫順的姿態在某個恍惚的瞬間,似乎與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影子重疊。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推開,只是疲憊地閉上眼,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
這成了某種默許的開關。
下一次喂藥,林茵再靠近時,傅聞州沒有再表現出明顯的抗拒。
他依舊沉默,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只是接受一件物品的送達,而非一個人的靠近。
林茵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將藥片送入他口中,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干燥的唇,他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卻沒有呵斥。
幾天后,醫生要求開始進行簡單的復健。
傅聞州拖著沉重的石膏腿,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他扶著床沿,額角青筋凸起,汗水浸濕了病號服。
林茵在一旁看得揪心,終于在他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跌倒時,不顧一切地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撐住了他沉重的半邊身體。
“傅總!小心!”她驚呼,雙手緊緊攙扶住他的手臂。
傅聞州猛地想抽回手,動作卻因疼痛和虛弱而遲緩。
他低頭,看到林茵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那雙酷似顏黛的眼睛里盛滿了對他的緊張,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一種更深沉的空虛感攫住了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