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若有所思。
周妃只是個宮妃,此事若真與她脫不了關系,大可以下令徹查。但宮中眾人對此三緘其口,可見上面并不想徹查周妃。
在結合王后寢殿中看見的種種,以及北冥得勝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嫌棄,可以得出此事遠非表面上所看見的那么簡單。
沒準,王后的好夫君,北冥得勝亦在其中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
再看院中那些悉心照料的蘭花,不免覺得諷刺。
“此事,北冥幽蘭知道嗎?”
裴神醫搖了搖頭。
“此事乃宮闈秘事,老夫我也是多方探查才隱約摸到了真相。”
“殿下雖然格外在乎王后,為了王后一事,甚至求到了老夫面前。”
“但許多事,他未必知道。”
顧挽月瞇起眼睛。
北冥幽蘭啊北冥幽蘭,若我父王和母后在你手底下,尚且過得還好,來日我便將真相告訴你,令你也不至于做一個糊涂鬼。
“好了,這件事情你別管太多,也別透露出去是老夫告訴你的,否則老夫遲早被滅口。”
顧挽月點點頭:“放心吧。”
她亦不是多管閑事之人,只不過路過八卦罷了。
裴神醫摸了摸腦袋。
他怎么聽了這話,反而更不安心呢?
算了算了,有空他可得想想跑路的法子,否則哪天小命因為小公主,都交代在這里了。
兩人正說著話,素蘭從里面進來,因有外人在場,不便再談,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到下半夜十分,外面又是一陣嘈雜之聲,顧挽月換了個宮女進來詢問。
原來是二王子不知惹了誰,在望仙樓被人打了。
現在整個王宮都在戒嚴。
顧挽月在心里暗笑兩聲,沒當回事,繼續睡覺。
次日王子所那邊派了宮女前來,請裴神醫過去看看。
說是二王子被抬回來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今早好不容易醒來,卻像是得了失魂之癥,問他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神醫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事是顧挽月弄出來的好事,擦了擦嘴:
“正好我這弟子隨我一同住進宮來了,不能吃白飯,就讓他去看看吧。”
什么失魂之癥?
誰搞出來的誰去處理。
顧挽月擦了擦嘴,從善如流:“走吧,帶我去看看。”
宮女見“他”是裴神醫的弟子,態度也恭敬了兩分。
“裴公子隨奴婢來。”
一路到了二王子的宮殿外還沒進去,便聽見五公子著急的聲音從里頭傳來。
“趕緊看看我二哥是怎么回事啊?現在我問他什么,他都不吭聲了。”
底下跪了兩個巫醫。
“二王子這癥狀像中毒,又像不是,我等實在無能為力啊。”
“真是廢物,要你們干什么吃的?母后的病看不好,二哥的病你們也看不好。”五公主沒好氣大罵了一聲。
巫醫也不敢頂嘴。
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宮女將顧挽月帶進來。
“公主殿下不要著急,奴婢將裴神醫的弟子帶來了,讓他給二殿下看看。”
齊悅連忙轉過頭本想說什么,但轉身一看,是一名極為清俊的男子,倒是多了一分寬容,皺眉道:“最好是能夠將二哥給看好,若是看不好一并處罰。”
顧挽月笑了笑,并不生這位天真爛漫公主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