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融入清晨的人流,目光銳利而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他不再去想未來城的紛爭,不再去憂慮西伯利亞的異變,甚至暫時將太虛武館那邊的戰況壓在心底。
此刻,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份幸存者名單上的第一個地址,那個名為“云峰”的男人所在的、可能成為未來避難所核心的地方――
滄海明珠。
他的戰斗,沒有硝煙,卻關乎未來。
這會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暗戰,在災難的陰影徹底籠罩這座城市之前,他必須盡可能多地布下棋子,連接起那些可能在絕望中閃耀的火種。
――
巨大的環形場館內,燈光如星辰般密布于穹頂,宛如剛剛褪去的星辰一般燦爛。
不過此刻,場館內只亮起了用于調試的工作燈,在空曠的座椅和舞臺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云峰站在vip觀眾席的最前方,身姿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但領帶微微松開了些,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低頭與身邊的陳事成低聲交談。“事成,東側三號安全門的傳感器反饋還是有點延遲,讓技術組再去排查一遍,演唱會開始前必須解決。”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線纜膠皮味和新風系統運轉的輕微嗡鳴,陳事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微微皺眉。
他快速在終端上記錄,接口道:“這事我已經已經催過兩遍了,我親自再去盯一下。
“另外,后臺餐飲那邊,劉姐剛溝通完,配送確實有點小問題,不過她說能搞定,讓我們別擔心前臺。”
云峰點了點頭,眉宇間舒緩了些許。“劉姐辦事我放心,你也別太累。
“這邊流程差不多定型了,你去技術組的時候順便看看夢溪那邊怎么樣了?她……一直沒回我消息。”
“沒消息不會自己去看?”陳事成抬眸給瞪了云峰一眼。
云峰嘴角抽動了一下,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陳事成馬上露出了一臉吃了屎般的表情。“你倆又……”
“咳咳……只是演唱會前的心理輔導……我這個當哥哥的……”
“那不就是因為你這個當哥哥的嗎?”陳事成沒好氣的吐槽了一句,然后重新低下頭,說出了讓云峰安心的話。
“我剛從后臺過來,她在休息室看歌詞本……你放心好了,你妹妹哪次把事情搞砸過?特別是你說的那些事情,她哪一件不是用上十二分心思去認真做?”
云峰一個標準的霸總被懟的毫無形象的擰了一下鼻子,試圖用這種破壞形象的行為化解尷尬:“確實確實……哈哈哈,說的好像夢溪很害怕我一樣。”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云峰猛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該不會――”
陳事成“啪”的一巴掌抽在了云峰的背上,給云峰抽的一個趔趄。
“你妹是怕讓你失望,讓你不開心!”陳事成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還怕你,你有什么威嚴能讓別人怕你?”
說完,陳事成一回頭,對著身后幾個壯碩的黑衣墨鏡保鏢瞪了一眼,身后幾個已經和親兄弟沒什么差別的壯漢頓時心領神會。
“云總平易近人,禮賢下士,我們對云總只有敬佩之情!絕無畏懼!”
陳事成回頭,繼續盯著云峰。
云峰被身后幾人的齊頌弄得有些羞愧,訕訕笑了一聲。
他平時的形象確實沒什么架子,可以說他的威嚴全都是由陳事成立起來的“閻王”人格撐著的。
平時兩人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業內競爭者的風評極差……至少在那群只看誰好欺負的人中,他們兩個因為難啃而風評極差。
他不敢去看陳事成那“你心里有沒有數”的眼神,而陳事成還在進行自己恨鐵不成鋼的輸出。
“你這就是關心則亂。”陳事成無情的說了一句,隨后語氣緩和了些,“行了,我知道你緊張她。
“放心,她比你以為的要堅強,我待會兒再去看看她,順便……嗯,以我個人的名義給她帶杯她最喜歡的奶茶,不提你。”
云峰又是一個猛回頭,臉上是一副預制般的感激神色。
他用力拍了拍陳事成的肩膀,聲情并茂:“好兄弟!全靠你了!”
陳事成:……
“嘿,你tm――”陳事成抄起手中的板子就要往云峰身上扇過去,但云峰依舊是預制般的動作,抱著拳一邊感激的微笑一邊太空步般的快速后退拉開距離。
“夢溪她最近在控制身材,你要記得往奶茶里多加點糖,她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再出鏡了,可以多吃點甜食改善心情。”
以詭異狀態后退的陳事成還不忘笑呵呵的對陳事成發出了叮囑,陳事成舉在半空的手一抖,差點把板子扔出去用來砸那個家伙。
不過他忍住了,而且他眼珠一轉,馬上想出了一個集齊惡毒的想法。
“那我這就去告訴你妹,她接下來長胖的每一斤肉都是因為你偷偷加了糖哦。”陳事成慢悠悠的收回了板子,裝作不在意的大聲說道。
“要是這么說了的話,未來一個月某人可能都見不到他最在意的,最關心的妹妹了哦~”
正在倒退著遠去的云峰面色大變,但這次快速退走的人變成了陳事成,而兩人中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黑色城墻。
云峰看著消失的陳事成,收起了表情,默默的看了一眼攔住了自己路的幾個“盡職盡責”的黑衣傻大個,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懷疑這幾個家伙是故意的。
“嗯,明天有個兩小時的會,你們陪我去開。”他沉吟了一聲,選擇了最殘酷的懲罰方式。
剎那間,幾聲慘烈的哀嚎響起。
“云總!我們錯了!要不您還是扣我們工資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