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為何昨晚師父會暈倒在太虛武館門口?”
自己暈倒在太虛武館門口?
符華沉默,心中的懷戀逐漸褪去,在昏倒之前的記憶翻涌了上來。
自己在踏入滄海明珠時,論理千星突然啟動,自己所帶的軒轅劍也出現了劇烈的反應。
她當時就警覺的想要后退離開滄海明珠,但腦袋就像是遭受了重擊一樣,讓她只是掙扎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識。
而符華不知道,因為自己多攜帶了一把軒轅劍,她支撐的時間是被卷入這場異變中的四人里最久的一個。
而這由軒轅劍爭取來的一點時間并非毫無用處……
在陷入昏迷前,符華仿佛聽見了一個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低語。
“如果……從一開始……就好了……”
那是一個少女的聲音,熟悉在符華覺得自己肯定聽過這個聲音,陌生在符華知道自己多半不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自己認識,同時又不認識自己的人嗎?
記憶的回憶到此為止,此時并不是分析的好機會,就憑這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語,縱使自己不是符華,而是符爾摩斯+華生的組合也猜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情況。
現在自己對現狀的了解恐怕還不如林朝雨,至少自己剛剛才從林朝雨那里知道了自己“昨晚暈倒在武館門口的信息。”
這里是太虛武館,自己現在在自己的房間里,因為這里的一切符華都很熟悉,幾個月的時間并沒有將符華對武館的記憶淡化半分。
而四周的環境并非絕對的安靜,除了站在床邊的林朝雨,房間外還在不斷的傳來各種存在于記憶中的聲音,再加上自己房間內張貼的日歷……
這讓符華的心中誕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她……不知為何突然回到了六個月之前,十二月一號的那一天。
大崩壞爆發的那一天!
符華的心陡然一頓,別看現在逐火之蛾已經步入正軌,實際上,大崩壞降臨的那一天仍舊是所有經歷過的人最深刻,也最慘痛的記憶。
符華甚至不用去刻意的回憶,那些關于大崩壞降臨時的回憶要點就迅速的出現在了符華的腦海中。
極東的晚上五點,在最后一絲陽光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刻,崩壞與星月一同降臨……
那一晚的夜空是紫色的,有的人在紫色的夜光下化作飛灰,有的則是在肢體抽搐中迅速變得干癟,腐爛。
一道道戛然而止的慘叫聲在幸存者的耳中此起彼伏,宛若重錘下的鑿子,在每個人的心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幾乎所有人都想過,假如自己能回到過去,回到大崩壞降臨的那一天,自己能做些什么。
而符華也是其中的一員。
在大崩壞降臨的那一刻,剛剛還在和自己聊天的同學突然開始抽搐,符華已經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那個時候,符華還沒有聯想到“喪尸”這個概念。
她以為這位同學有什么癲癇病史,還第一時間叫來了周圍的同學,在沒有得到回應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出大事了。
到了這個時候,符華已經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了,也沒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她第一時間就大喊著讓所有人都不要靠近那些掙扎的人。
但當她開始呼喚的時候,已經有一些抽搐的人轉頭撲倒了身邊的正常人。
若非千羽學院在整個極東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校,場地足夠寬敞,而學生數量也因為精英化偏少,恐怕整個千羽學院都會全軍覆沒。
而到了神州之后,符華見過的學生更是寥寥無幾,顯然是神州學院的高密度導致的。
所以符華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在第一時間就讓大家都散開,自己是不是能救更多人?
如果在崩壞降臨的時候,大家都散開了,那能活下來的人會不會更多?
這是肯定的。
可是沒有如果,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人們只能后悔,醒悟,吸取教訓。
……真的沒有“如果”嗎?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符華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但又迅速的打消了自己的相關想法。
不,現在的情況無論怎么看都不對勁,符華絕不會因為回到記憶中的地方就認為自己“重生”了。
畢竟比起重生這種事情,“幻境”,“楚門的世界”,甚至臨死的幻想都比所謂的重生概率高。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自己“重生”的地點是在太虛武館,而不是大崩壞降臨時自己應該在的千羽學院。
再一聯想律者里面能出現“識之律者”這種專攻意識的律者,符華腦子里的答案就只剩下了一個。
自己多半是因為律者的原因才“來到了這里。”
符華轉頭又看了一眼房間里的鬧鐘,在看見鬧鐘上的5:05時,符華松了口氣。
無論自己是因為什么來到的這里,距離大崩壞降臨的時間還有將近十二個小時。
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去驗證這里的存在形式,甚至構成形式……
“……師父?”一旁沒有得到回答的林朝雨眉頭依舊微微蹙起,符華身上體現出的那種恍惚感讓她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她從未見過師父露出這種恍惚的神情,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失而復得了,卻又不敢相信一樣。
對師傅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昨天晚上……準確的說是五個小時前,在11月31日晚上十二點時,二師妹在門口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師父,匆匆忙忙的將其帶了回來。
她們不知道為什么符華會出現在這里,也不清楚為什么本該在極東的師父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更不明白那個明明“天下無敵”的師父會昏迷不醒……
一切都是謎團,而現在師父又露出了這種從未出現的神情……
明明眼前的人就是師父,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
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