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失蹤的青瓷瓶、高育良女婿的司機張輝、還有此刻桌上閃爍的國際刑警聯絡專線,所有線索像被颶風卷起的蛛網,在他腦海里擰成一團,讓他感到既興奮又緊張,興奮的是似乎離真相越來越近,緊張的是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艱難險阻。
電話鈴聲突然刺破寂靜,尖銳的鈴聲讓趙承平嚇了一跳,他幾乎是撲過去抓起聽筒。
國際刑警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趙警官,香港方面有新發現。”
對方開門見山,背景里夾雜著匯豐銀行特有的電子音,那聲音在聽筒里顯得有些失真,“您提到的珠寶店上個月購入二十公斤金條,購買憑證上的簽名......”話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故意吊人胃口。
“與你們國內仲沖書法展的落款筆跡高度相似。”趙承平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仲沖,那個以“清正廉潔”形象著稱的書法家,上個月剛在省博物館辦過個人展,開幕式上高育良還親自題字“德藝雙馨”。他記得仲沖的簽名,筆鋒凌厲如刀,尤其是收尾的鉤畫,總帶著股刻意的頓挫――此刻國際刑警傳來的掃描件上,珠寶店簽名的最后一筆,正以近乎偏執的弧度鉤向右側,與記憶中如出一轍。
“能確定是同一人嗎?”趙承平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醒了辦公室里沉睡的影子,仿佛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屏幕上的簽名在他視網膜上跳動,像根不斷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他想起仲沖在展會上揮毫的錄像,袖口露出的正是高育良送的那只古董表,表鏈上的云紋雕花與珠寶店監控里男人手腕上的紋路分毫不差,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國際刑警的回答帶著職業性的謹慎:“目前是初步比對,但筆跡專家認為相似度超過92%。”
背景音里傳來鍵盤敲擊聲,仿佛在查詢更多的數據,“另外,這批金條的流向......”對方突然壓低聲音,
像是在防止被別人聽到,“可能與你們國內某慈善基金會的海外賬戶有關聯。”趙承平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趙承平緊緊攥著手中的材料,那些紙張因為他用力過猛而微微卷曲。每一張紙上都記錄著關乎腐敗大案的關鍵線索,是他連日來風餐露宿、殫精竭慮的成果。
那些關于拍賣行、失蹤的青瓷瓶、仲沖可疑的金條交易,以及背后隱隱浮現的高育良腐敗集團的蛛絲馬跡,此刻都沉甸甸地握在他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