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經過一番艱難的爬行,他來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彌漫著濃濃的煙霧,視線十分模糊,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索著打開手電筒,那微弱的光線在黑暗中顯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他在燒變形的保險柜旁仔細地搜尋著,每一處夾縫、每一個角落他都不放過。他的手在灰燼中摸索著,被燙得生疼,手掌上立刻起了幾個水泡,但他顧不上這些,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就是找到那張可能藏著重要證據的紙。
突然,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張紙的邊緣。他心中一喜,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更加用力地將手伸進去,一點一點地把紙摳出來。
當他將半張拍賣品清單拿到手中時,他激動得幾乎要喊出聲來。這半張清單,可能就是揭開腐敗真相的又一關鍵證據。
他小心翼翼地將半張拍賣品清單護在胸前,仿佛它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快速地向通風口爬去,生怕被人發現。
他回到臨時住所,屋內燈光昏黃得如同老舊的琥珀。他將清單輕輕攤在桌上,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字,像是在尋找救命的稻草。
當“明代青花瓷瓶”幾個字映入眼簾,他的眼神瞬間凝固,仿佛被釘住一般,緊接著,看到鑒定證書編號的那一刻,他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沖腦門。
這編號竟與科技公司會議室陳列的贗品編號完全一致!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輕輕摩挲著編號,仿佛想要確認這不是一場噩夢。
思緒如洶涌的潮水般翻涌,科技公司與整個腐敗案件千絲萬縷的聯系瞬間在腦海中清晰浮現,而這青花瓷瓶無疑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大腦飛速運轉,各種線索在腦海中不斷交織碰撞。突然,一個遙遠的記憶如閃電般劃過腦海――三年前結案時,有件重要證物青瓷瓶不翼而飛。當時這個案子雖然順利完結,但那憑空消失的青瓷瓶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疙瘩,只是后來忙于其他案件,這事兒便漸漸被擱置在記憶深處。
趙承平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急促,地板被踩得“咚咚”作響。
他努力回憶著當年的細節,證物室管理嚴格,每一件證物的出入都有詳細記錄,可那青瓷瓶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跡。他清楚地記得,當時負責證物室管理的警員叫張輝。張輝平時工作認真負責,從未出過差錯,這件事發生后,他也顯得十分愧疚和自責,在趙承平的印象里,張輝總是低著頭,眼神中滿是懊悔。
趙承平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憤怒,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他拿起手機,快速翻閱著聯系人,試圖找到當年參與案件的同事了解情況,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得飛快,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他突然又想起一個關鍵信息――張輝現在已是高育良女婿的司機。這個發現如同一個重磅炸彈,在他的心中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