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郊的顧家莊園靜謐無聲,只有路燈在草坪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顧行舟貓著腰躲在雕花鐵門外的灌木叢后,眼底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
離末世爆發只剩一周,想要活命,他只能把最后希望寄托在顧斯年身上。
畢竟這個堂哥是顧氏集團的掌權人,有錢有勢,是末世前最穩妥的“物資來源”。
顧行舟借著圍墻陰影的掩護,靈活地爬上爬滿藤蔓的鐵藝圍墻。
第二世的時候,為了在末世自保,他曾跟著楚嵐練過半年拳腳,雖后來嫌累半途而廢,但基礎的攀爬、潛行技巧還在。
他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內草坪上,壓低身形繞到主樓后方,確認一樓客廳的燈暗著,只有二樓書房亮著微光,便撬開鎖扣松動的落地窗,閃身溜了進去。
客廳里陳設奢華,卻空無一人,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顧行舟攥緊手里的匕首,腳步放得極輕,順著樓梯往二樓書房摸去。
書房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燈光,顧行舟猛地推開門,匕首直指書桌后坐著的人:“別動!不然我殺了你!”
書桌后的顧斯年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聞緩緩抬頭,鏡片后的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驚慌,也沒有意外,只是淡淡掃了眼他手里的匕首,語氣隨意:“顧行舟?你倒是敢闖進來。”
顧行舟心里咯噔一下,對方的鎮定讓他有些不安,卻還是強裝狠戾,上前一步將匕首抵在顧斯年的肩膀上:“少廢話!給我錢,我要很多很多的錢!”
看著強裝鎮定的顧行舟,顧斯年竟然笑了出來,就像是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
放下手里的鋼筆,顧斯年的身體微微后靠,雙手交叉放在桌前,聲音清淺地開口道:“要錢?你是為了末世準備的吧?”
顧行舟臉色驟變,匕首又用力了幾分:“你……你怎么知道?”
末世的事是他重生的秘密,顧斯年怎么會清楚?
“我怎么知道?”顧斯年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因為我也是從末世回來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顧行舟耳邊,他瞬間僵在原地,手里的匕首差點掉在地上,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你……你也是重生的?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也是重生的?”
明明他才是天命之子!
“上一世,我死在喪尸群里。”顧斯年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但一睜眼,我就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