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撐著最后一絲力氣逃離超市，剛到工地附近，腦袋里就像被重錘砸過，滾燙的眩暈感瞬間席卷而來。

他手背上的傷口早已紅腫發炎，紅痕順著血管往小臂蔓延，腳步踉蹌了兩下，最終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城郊冷清的大街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晚歸的出租車路過，司機見他倒在路邊人事不省，還渾身是泥，猶豫片刻后還是撥通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檢查時注意到他手背上奇怪的咬傷痕跡，只當是貓狗所傷，簡單消毒后便抬上車送往就近的市立醫院。

此時的市立醫院急診區燈火通明，而實驗室里，林詩涵正對著監控屏幕眉頭緊鎖。

安保隊已經排查了五公里內的所有隱蔽區域，連通風管道出口附近的垃圾堆都翻遍了，卻連1號實驗體的影子都沒找到。

“林教授，還是沒線索，定位器像是徹底失效了。”助理拿著平板快步走來，語氣焦灼，“要不要擴大搜索范圍？”

“擴大到十公里，重點盯緊醫院和診所。”林詩涵立刻決斷，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實驗體攜帶病毒，咬傷生物后對方必然會出現發熱癥狀，大概率會被送往醫療機構。通知所有排查人員，帶好病毒檢測試紙，去各醫院急診和發熱門診排查近期被動物咬傷的患者。”

吩咐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去城西幾家醫院看看，這邊有情況立刻聯系我。”

她心里清楚，拖延越久，病毒擴散的風險就越大，必須親自盯著才放心。

林詩涵驅車趕到市立醫院時，急診室剛好把顧行舟推進觀察病房。

她亮明疾控中心研究員的身份，向護士詢問近期是否有被動物咬傷且伴隨高熱的患者。

“有一個，剛送進來沒多久，在302觀察室。”護士指了指走廊盡頭，“小伙子看著二十多歲，手背有個奇怪的咬痕，體溫快到四十度了，一直昏迷不醒。”

林詩涵心里一動，立刻跟著護士往302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