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下不為例。”

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所以，無論她說什么，她都會無條件地相信朱煙。

不讓她去找朱煙，是怕她鬧。

她臉上浮出一抹嘲弄。

穿好衣服，洗漱好，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準備出門，沒走兩步，劇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發黑，她幾乎站不住腳差點兒倒下來。

下大雪，飛機延誤，又從機場回來的孟楚剛打開門，一雙手迅速抓住她癱軟的身子，“陶晚星？”

陶晚星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只能聽到孟楚喊她。

她強撐著昏天黑地的眩暈感，“別，別動我，我可能是耳石癥。”

“你必須去醫院。”孟楚沉著臉抱著人就往外走。

“不行。”陶晚星“哇”一口吐出來，吐得孟楚渾身都是。

孟楚腳步頓住，臉色更沉。

“你，你現在不能抱著我出現在媒體面前。”陶晚星啞著聲音，聽起來虛弱極了。

“求你……”

孟楚低罵一聲，“狗脾氣，你怕什么！”

后面還說了一句什么，陶晚星沒聽清，她不敢再說話。

被孟楚摁在床上，拿紙巾替她擦嘴。

陶晚星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天旋地轉，惡心想吐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一雙溫暖粗糙的大手覆住她的眼睛，“別睜眼。”

陶晚星虛弱道：“對不起，弄臟了你的衣服。”

孟楚算不上有潔癖，聞只是眉峰緊皺。

陶晚星聽見他給誰打電話。

著急道：“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別叫人來。”

“噦——”

男人快步走到她身邊，拿枕頭幫她把頭抬高了些。

陶晚星舒服了一點，臉上的表情也好受了許多。

沒一會兒功夫，就聽到一道清潤，略帶抱怨的男聲傳來。

“能不能別把我當私人醫生使喚！”

唐鳴一那張睡眼惺忪的臉出現在面前。

陶晚星看了一眼又趕緊閉上眼睛。

唐鳴一絮絮叨叨的聲音陸續傳進耳朵。

孟楚或許是覺得他吵，低斥了一聲，“閉嘴。”

唐鳴一生氣了，“就是一個耳石癥，用得著我來嗎，拜托，你們看看現在才幾點！”

“你們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陶晚星忍著惡心開口，“鳴一哥，謝謝你。”

唐鳴一沒了脾氣，“你閉嘴，消停點兒吧，能不能躺平？”

陶晚星點點頭，“我盡量。”

唐鳴一嘆了口氣，扭著她頭，陶晚星感覺自己好像聽到喀嗒一聲。

“坐起來看看還暈不暈。”

陶晚星試著睜開眼睛，孟楚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床前。

唐鳴一則是一臉怨氣。

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坐起身來，“我好多了。”

唐鳴一“哼”了一聲，“現在我可以走了吧，兩個活爹！”

陶晚星剛想說話，就聽孟楚說，“小三，謝謝。”

唐鳴一一秒炸毛，頭頂上的錫紙燙發型更形象了，作勢要掐孟楚，“孟老二，你再喊我一句小三，我和你沒完！”

陶晚星忍俊不禁。

等唐鳴一走了，屋里氣氛沉了下來。

陶晚星看了一眼孟楚，“二哥，我好了，你走吧。”

孟楚抬眼看她，“誰說我要走了？”

陶晚星噎了一下，“我要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