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鄧晨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已經自馬背躍下,身形如電,沖向崔琰。墨云風無需第二句,短劍出鞘,身形如墨燕掠空,直撲最前蒙面人。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出手便是墨云觀“聽風十三式”,劍未至,劍氣已封喉,三人頃刻倒地。
余者大駭,尚未回神,鹽梟陣中弩機已張,“咻咻”箭雨破風,十息間官道再無聲息。
鄧晨俯身扶起崔琰,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地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探脈尚穩,只是失血過多。
崗后密林,臨時帳幕。
崔琰臉色蒼白如紙,傷口敷上墨云風隨身的金瘡藥后,鮮血才暫時止住。
鄧晨手持自熱水囊,小心翼翼地喂他溫湯。片刻后,崔琰悠悠轉醒,他的眼睛微微睜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恐懼。
他一把抓住鄧晨的手腕,氣若游絲地說道:“快……洛陽……有變!”聲音中帶著急切和焦慮。
原來,崔琰赴洛后,被舉為尚書臺令史,掌管文書。
半月前,他無意中在張堪案頭發現一份“東海糧道圖”,圖中的暗記竟與劉永舊部的暗號相合。
他暗中追查,卻被張堪察覺,于是被誣陷為“泄密通敵”,判處棄市。
崔琰連夜逃出洛陽,欲往鄴城投靠耿m,卻被張堪的死士一路追殺。
他的身體顫抖著,仿佛還在回憶著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張堪……與公孫述暗結,欲趁大軍東進,洛陽空虛,起兵奪城。”崔琰的聲音充滿了悲憤和決絕。
他顫手入懷,掏出一方折得極小的絹帕,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仿佛在訴說著他的痛苦和無奈。
鄧晨展開絹帕,上面以極細的筆跡寫著三十余人名:太常丞、光祿主事、城門司馬,甚至還有大司馬府兵曹掾。他的心中迅速比對銅鏡內原有的模型,發現吻合度高達0.93――這份名單,是真的。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果斷。
“云風,記錄。”他的聲音極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墨云風立刻取出紙筆,那紙是只有鄧晨和她才用得起的高級紙,以炭筆速寫,片刻即成密檔。
崔琰看著鄧晨,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信任。
他知道,這份名單關系到國家的安危,而鄧晨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道:“一定要交給耿m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