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整日未食,這是新壓的‘蔥油行軍餅’,我添了嵩山茵陳,清熱祛濕。”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眼神中充滿了溫柔。
鄧晨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接過那尚帶體溫的餅,感受著墨云風的細心和關懷。他卻將餅一分為二,遞回一半,微笑著說道:“還是你細心。夜巡漫長,你也需體力。記住,寅時前必須回營,我要你親眼看著堤口合龍。”
墨云風接過餅,心中涌起一股感動。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腳步輕盈而堅定。鄧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著她的平安歸來。
墨云風眸光微暖,接過半餅,身形一閃,已沒入堤下陰影,唯余一縷墨香被晨風帶走。
當夜,萬物流轉,無月的天空中,星子稀疏如螢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白馬口外新筑的子堤上,燈火如龍,綿延不絕,將整個堤岸照得亮如白晝。民夫們三人一組,齊心協力地夯土,夯土聲此起彼伏,如同一曲激昂的交響樂。
墨云風身形輕盈,如同鬼魅一般貼地潛行。她的目光銳利如鷹,耳聽六路,目觀八方。她先在料場轉了一圈,嗅到了一絲淡淡的硝磺味,心中不由得一凜――筑堤用不到火藥,此味何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警覺之色。
她循味而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兩名黑衣短打漢子。只見他們正從一輛柴車抬下麻袋,袋口微敞,露出黑色的顆粒。墨云風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她低喝一聲:“慢!”聲音清脆而堅定,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她的身形如閃電般迅速,瞬間抵達兩人面前。聽風劍出鞘半寸,寒光懾人,仿佛在訴說著它的鋒利與威嚴。兩人驚愕地看著她,嘴巴微張,卻來不及呼喊出聲。墨云風的劍鞘如靈蛇般連點,準確地封其穴道。她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解開麻袋,黑粒竟是搗碎的火藥餅,袋底還藏著火鐮、引線。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暗自思忖: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她又在二人袖口搜到半枚銅錢,錢背刻著“述”字――公孫述私鑄錢!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公孫述此人,她早有耳聞,他的勢力在這一帶頗有些影響力,難道他與這起事件有關?
她取油紙包好證物,以繩索縛住二人,拖至暗處。隨后,她縱身登上料場高棚,俯瞰全場。她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很快,她發現同樣裝束的人還有七人,他們皆借搬料之機,悄悄地靠近子堤核心。墨云風的心中涌起一股警惕,她知道,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她自懷中摸出一只竹管,拔塞,一縷輕煙沖天而起,煙色墨黑,在夜空中凝而不散。這是她與鄧晨約定的緊急信號。不到片刻,一隊漢軍巡騎自堤北疾馳而來,為首者是吳漢副將韓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