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迫?被誰逼迫?”張步怒吼一聲,手中的長刀差點掉落在地。
那名親兵顫抖著回答道:“回大王,據少主所,是鄧晨將軍威脅他……如果少主不能說服您開城投降,就會把少主處以極刑,然后將首級懸掛在城門之上示眾;不僅如此,還會下令屠殺整個張氏家族。但只要少主能夠勸服您投降,就能保住全家人的性命,并賜予世襲爵位。”
聽完這番話,張步仿佛遭受到了晴天霹靂般的打擊,身體猛地搖晃起來,險些摔倒在地。
手中緊握的長刀也無力地滑落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此時此刻,他終于恍然大悟,原來鄧晨采用的并非強攻戰術,而是一種更為陰險狡詐的手段――通過折磨自己的親人來摧毀他的心理防線,從而達到不戰而降的目的。
城下,鄧晨穩穩地坐在馬背之上,眼神堅定而自信,對著身旁的眾人說道:“我們再等待一個時辰吧。”他的聲音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旁的蓋延忍不住開口問道:“軍師您真的確信張步一定會投降嗎?”顯然對于這個決定,他心中仍有疑慮。
然而,鄧晨毫不猶豫地點頭回答道:“必定會投降!”他的語氣如此篤定,仿佛一切皆已在掌握之中。
接著,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解釋說:“如今,他的兒子、兄弟以及眾多部下,凡是能夠勸說他的人都已經盡了力。此刻的他已然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此外......”
說到這里,鄧晨微微一頓,伸手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卷竹簡。
展開那卷竹簡后,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張步多年來犯下的罪行:屠殺三座城池,殺害無辜之人以冒充戰功,強行霸占農民的土地,逼迫縣令自殺身亡等等......這些罪狀無一不令人發指,任何一條都足以令其滿門抄斬。
看到這份文書,耿m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問道:“軍師您究竟是什么時候得到這份重要文書的呢?”
鄧晨微微一笑,輕聲答道:“三天前我就派人著手調查此事了。經過一番努力,終于拿到了這卷至關重要的廷尉府文書。為了獲取它,我還特意請動了宋弘大人相助,才得以順利查閱到青州各個郡縣的相關案卷資料。張步此人惡貫滿盈,所作所為簡直是人神共憤啊!倘若他識趣選擇投降,或許還能保住性命;但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到底,那么我將會把此份文書復制多份,分發給城中的每一戶人家,好讓老百姓們看清楚他的真實面目。屆時無需我方軍隊出手,恐怕城內的百姓都會主動打開城門迎接我們進城受降了。”
蓋延聽得心驚膽戰,滿臉驚愕之色道:“軍師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嗎?”
“不戰?”
鄧晨緩緩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沉聲道:“戰自然還是要戰的,但這場戰爭的勝負關鍵并不在于城墻之下的廝殺搏斗,而是在人們內心深處的較量。”
話甫出口,只聞城頭之上突然傳來一陣凄慘的哭泣之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原本威風凜凜、氣勢如虹的張弘此刻竟然變得披頭散發、狼狽不堪,正雙膝跪地于城墻之上,涕泗橫流地向著城內高喊:“父王啊,請您快快投降吧!兒臣實在是怕死呀!”
張步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一時間心痛如絞,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