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認知比任何酷刑都要殘忍。
那利劍仿佛還在她的心口攪動一劍接一劍毫不留情像是嫌她不夠疼非要將她的心剜得鮮血淋漓才肯罷休。
蘇婉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想尖叫想質問想發瘋可她不能。
她不能在黎云笙面前失態。
她不能讓他看輕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笑容掛在臉上僵硬得像是面具隨時都會碎裂。
“云笙……”她換了個稱呼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怨和委屈“你早該告訴我的……如果你早告訴我你們在一起戀愛了我也不會一直把溫栩栩當外人了……”
她試圖用“外人”這個詞來挽回一絲最后的尊嚴來提醒黎云笙她蘇婉才是那個陪在他身邊十年的人。
然而溫栩栩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彎成了月牙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而得意的光芒。
她微微歪著頭像是看穿了蘇婉所有的偽裝嗤笑一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充滿了嘲諷。
“蘇小姐你這話就不對了。”
她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無辜卻又字字誅心。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們之間是‘一起睡覺’的關系嗎?”
“是你自己……”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在蘇婉和黎云笙之間來回掃視,最后定格在蘇婉那張慘白的臉上。
“是你自己把阿笙想得太骯臟認為阿笙會是那種游戲人間的男人。”
她攤開雙手一副“這可不怪我”的無辜模樣嘴角的笑意卻愈發燦爛。
“像阿笙這種人才不會跟異性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呢。他只會跟戀人跟伴侶親密。”
“所以啊……”
她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瞧我們早就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你了呢。是你自己沒聽懂而已。”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蘇婉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蘇婉只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那是羞憤是惱怒更是無地自容。
她想起了之前溫栩栩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她只當是溫栩栩在炫耀在挑釁只當是黎云笙的一時興起。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她一直以為的“玩物”竟然是正主。
她一直以為的“玩笑”竟然是事實。
這種巨大的落差這種被愚弄的恥辱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毒辣。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保持了一絲理智。
不能亂。
不能輸。
她告訴自己。
醞釀了許久她才再次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里帶著一絲怯懦和委屈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是我的錯……”
她低聲說道聲音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是我在這圈子里看多了那些事,見多了那些逢場作戲所以知道溫栩栩你是圈內人就一時……想的多了些。”
她試圖示弱試圖博取同情試圖用“關心則亂”來為自己開脫。
然而溫栩栩卻根本不上當。
她看著蘇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