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豐那種人,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得去手你覺得他會真心對你?”
“還是說你覺得憑著你和黎云豐的這點‘小聰明’就能從阿笙手里搶走黎家?”
溫栩栩每說一句蘇婉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她已經面如死灰。
她看著溫栩栩只覺得這個女孩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
她不僅知道了秘密還看透了她的野心甚至……看透了她的結局。
溫栩栩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動作舒展得像一只剛睡醒的波斯貓,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黎云笙的下頜。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像是在欣賞一出拙劣的滑稽戲。
“蘇小姐你是不是在心里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蘇婉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是要將溫栩栩生吞活剝又像是在絕望中尋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溫栩栩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本來還不確定。”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在蘇婉的心上。
“但是現在看了你的反應我現在確定了。”
溫栩栩的目光在蘇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她那只緊緊絞著衣角的手上。
“你確實跟黎云豐在一起了而且確實是成為了黎云豐的未婚妻。”
她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語氣里卻充滿了譏誚。
“真好呢,干得漂亮啊。”
溫栩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諷刺。
“說什么在意阿笙說什么‘青梅竹馬’的情分結果呢?扭頭就跟阿笙的敵人搞在了一起甚至還訂了婚。蘇婉你可真是讓人覺得……惡心呢。”
“惡心”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蘇婉的臉上。
蘇婉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瞬間燒紅了她的雙眼。
羞憤。
屈辱。
還有一絲難以喻的恐慌。
她想反駁想怒罵想沖上去撕爛溫栩栩那張得意的笑臉。
可她不能。
她只能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副搖搖欲墜的優雅。
指甲卻已經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小小的紅梅。
黎云笙低下頭看向懷里的女人,那雙幽深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倒映著她的影子只有她。
隨即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蘇婉。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和一種令人膽寒的探究。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件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廢品。
蘇婉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是黎云笙的眼神。
是她愛了半生、渴望了半生的眼神。
可此刻這眼神里卻再也沒有了半分溫情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探究。
她在他眼里已經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完美的蘇婉”。
而是一個“心機深沉、背叛了他的惡心女人”。
這個認知比溫栩栩的嘲諷更讓她感到絕望。
一句一句都被溫栩栩堵死了。
她所有的辯解在溫栩栩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所有的偽裝,在黎云笙的審視下都像是紙糊的城墻,一觸即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