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渾身一顫。
她看著溫栩栩只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
她終于明白自己和溫栩栩之間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不是家世不是背景。
而是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和驕傲。
溫栩栩可以為了黎云笙不顧一切地站在他身邊哪怕面對的是整個黎家的反對。而她蘇婉卻只能在利益的泥潭里打滾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主母”夢出賣自己的尊嚴和靈魂。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成了實質沉重得讓人窒息。
蘇婉站在病床邊原本精心維持的優雅假面,此刻像是被重錘擊中的琉璃,裂痕密布搖搖欲墜。
溫栩栩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精準無比地刺穿了她最不堪、最隱秘的軟肋。
“好了好了。”
溫栩栩的聲音輕快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她靠在黎云笙的懷里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發梢,眉眼彎彎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寒意。
“我也不跟你說那些沒用的,你既然不走,那有些話我就給你攤開來說,昨晚你沒能來……”
她頓了頓,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盯著蘇婉慘白如紙的臉。
“無非是昨晚你在為黎云豐的事走動,一晚過去黎云豐還沒有被放出來所以你慌了開始著急了。你這才想到這件事只有阿笙能幫你解決所以才‘十分傷心’地來探望阿笙希望阿笙原諒黎云豐,并找左先生把他放出來。”
溫栩栩嘴角的笑意擴大,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和嘲弄。
“我說的對嗎?”
“……”
死一般的寂靜。
蘇婉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原本已經醞釀好了一整套說辭,一套足以打動黎云笙、博取他同情的完美劇本。
她甚至想好了要穿哪件衣服要用什么樣的表情要怎樣恰到好處地流下幾滴“真誠”的眼淚。
可溫栩栩的這番話直接將她精心搭建的舞臺連根拔起,將她赤裸裸地暴露在聚光燈下讓她所有的偽裝都無處遁形。
她呆呆地看著溫栩栩像是一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所有的程序都在這一刻卡殼。
良久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機械地、干澀地開口:“不……不是這樣的……我是來看望云笙的……真的……”
這句辯解蒼白無力得像是風中殘燭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溫栩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諷刺。
“我說的不對嗎?”
她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如炬直視著蘇婉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那蘇小姐等一下就不要提到你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詭計多端’的未婚夫黎云豐好嗎?”
“未婚夫”三個字被溫栩栩咬得極重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蘇婉的心口劃上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如果蘇小姐真要提到他,那我不得不懷疑蘇小姐來這兒究竟是來探望阿笙,還是借著給黎云豐求情、順便來探望阿笙、賣慘求饒了。”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蘇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
溫栩栩為什么會知道?!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瘋狂炸響。
她和黎云豐的事是絕對的機密!
那是昨晚在極度混亂和沖動之下兩人達成的某種“秘密協議”。
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們甚至連最親近的助理都沒有告訴。
這還是才發生沒多久的事溫栩栩怎么可能知道?!
難道是黎云豐那個蠢貨說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