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指節泛白。她死死地盯著溫栩栩那只被黎云笙緊緊握在掌心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溫栩栩的手白皙纖細此刻正與黎云笙那骨節分明的大手十指緊扣。
那是她夢寐以求的親密。
那是她渴望了半生卻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而溫栩栩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實在不好意思啊蘇小姐。”
溫栩栩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蘇婉的思緒。
她依舊窩在黎云笙的懷里連個正眼都沒給蘇婉,語氣里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剛才一直躺在床上特別舒服不過蘇小姐來的不湊巧,現在你進門了我也不拿你當外人繼續在床上躺著也是沒問題的對吧?”
她說著終于舍得抬起頭來。
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得意的笑意像是一汪清泉卻倒映著蘇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蘇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她想沖過去想把溫栩栩從黎云笙的懷里撕下來想狠狠地扇她耳光想大聲怒吼黎云笙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副優雅得體的假面,指甲卻已經掐破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小小的紅梅。
“溫栩栩你……”
蘇婉的聲音干澀得厲害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你和阿笙……確實親密。”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沫。
溫栩栩卻像是沒聽出她語氣里的怨毒,依舊笑嘻嘻地把玩著黎云笙的手指。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
她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又一根根合上像極了在玩弄一件精致的玩具。
“蘇小姐這話就不對了。”
溫栩栩終于轉過頭正眼看向蘇婉。
她的眼神清澈得可怕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和阿笙關系固然好那是以前。現在嘛……”
她頓了頓目光在黎云笙那張冷峻的臉上掃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看望住院的友人帶上點禮品,那是基本的禮數也是心意。蘇小姐只身前來兩手空空我倒覺得你對阿笙半點不上心了呢。”
“你說什么?!”
蘇婉終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我怎么不上心了?!我一閑下來就想著來看他!我……”
“哦?是嗎?”
溫栩栩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一閑下來就想著來看他?那昨晚呢?昨晚阿笙剛進手術室的時候怎么沒見你的人影?盛景炎和韓城他們可是都在的,你的人呢。”
蘇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昨晚……
昨晚她在哪里?
她當然不能說。
“我……我昨晚有事……”蘇婉的聲音低得像蚊蚋“我……”
“有事?”溫栩栩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蘇小姐的事可真多啊。”
她不再理會蘇婉轉過頭將臉頰貼在黎云笙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嘴角的笑意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阿笙你說是不是啊?”
她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黎云笙沒有說話,他的手臂卻依舊穩穩地摟著溫栩栩的腰沒有一絲松開的跡象。
蘇婉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