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司這個人，身份尊貴，背景雄厚。若說黎云笙、墨瀾這些人是商界的太子爺，那左司，就是政界的“小王爺”。他手里的權力，是他可以橫著走的資本。

別看他平日里對誰都是笑瞇瞇的，一副很好相處的模樣，那都是表象。他骨子里的傲氣與狠辣，從未收斂。

年歲不小了，可身上那股子年少輕狂、混不吝的氣質，卻是一點也沒變。

他脾氣一直不好，真要耍起狠來，誰也斗不過。他能跟你當面鑼對面鼓地直接尥蹶子，也能在背后玩陰的，讓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誰讓他不痛快，他必讓那人掉層皮。談笑間，就能想好對方的死法。

這次，上面特意派他舉辦這么一場宴會，有意讓他跟這些大家族和青年才俊交好拉攏，展示一下“親民”和“溫和”的一面。

偏偏有人不長眼在他的地盤上鬧事，砸他的場子。

這不僅僅是針對黎云笙，這是在打他的臉！

左司這個人，脾氣是真不好。但在這位置待久了，他也學會了收斂，待人溫和了許多，也不那么任性了。現在的他，算是十分講道理了。

可他再講道理，也有底線。

有人觸犯他的底線，他是斷不能忍的。

此刻，左司眼底全是笑意，那是一種風雨欲來的、危險的信號。

他頗為悠閑地從椅子上起身，一手揣兜，姿態慵懶地倚靠著桌沿，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在黎云豐的身上。

“說吧，”他淡淡地開口，“你想怎么死？”

黎云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他本想借題發揮，將黎云笙拉下神壇，卻沒想到，反而是自己，一步步走進了深淵。

他完了。

而這一切，都源于他的貪婪，和……愚蠢。

黎云豐狼狽地抬起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漬。那抹鮮紅，刺痛了他的眼睛，也讓他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煩躁。嘴巴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那是黎云笙剛才那一拳擦過他的臉頰，導致牙齒狠狠磕破了嘴唇所致。

他看著指尖的血，眼神陰鷙得可怕。

“左先生，對于您之前的問題……我想我有話要說，黎云笙有狂躁癥這件事……在外人面前，他自然是要遮掩的。”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盡管那聲音依舊沙啞，“知道這些的，并沒有幾人。”

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既像是在解釋自己為何知曉內情，又像是在暗示黎云笙平日里偽裝得極好，是個偽君子。

左司聽了，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撫弄著自己的額角，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輕緩，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嘲諷。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