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青白交加。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
溫栩栩現在是什么人?
是被節目組正名的冠軍,是被黎云笙暗中維護的“特殊存在”,是連蘇婉都不敢輕易正面硬剛的人。
她一個二線女星,敢動手,就是自毀前程。
“你……你等著!”林芷咬牙,聲音發抖,“你別以為你贏了!”
溫栩栩笑了,笑得漫不經心:“我從沒覺得我在和你玩。你連對手都算不上,只是個跳梁小丑,演完就該下場了。”
她轉身,不再看她們,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蘇婉,你要是真有膽子,就自己來。別總讓別人替你出頭。你這樣,不配做我的對手。”
說完,她徑直離開,背影挺直,像一株在寒風中依舊挺立的梅。
蘇婉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斷裂。
她沒說話。
可她眼底翻涌的恨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濃、更烈。
她不是怕溫栩栩。
她是恨,恨她為什么總能這么從容,恨她為什么連反擊都這么優雅,恨她為什么,連林芷這種廢物,都能被她踩得毫無還手之力。
“婉婉……”林芷委屈地開口。
“閉嘴。”蘇婉冷冷打斷,“你太蠢了。”
林芷一僵。
“我不想聽解釋,也不想聽借口。”蘇婉看著溫栩栩離去的方向,聲音低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她今天能走,明天呢?后天呢?娛樂圈的資源,就那么多。她溫栩栩拿一部,我就少一部。她火一部,我的代就少一個。”
她緩緩抬手,撫平裙擺的褶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以為她贏了?她連游戲的規則都沒看懂。”
“這局,才剛開始。”
……
溫栩栩回到包廂時,那股原本被《替身》奪冠、殺青宴慶功點燃的微光,已被蘇婉那一眼、林芷那一句,碾得粉碎。
她不是怕事的人,可她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糾纏,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總在她以為可以松口氣的時候,猛地勒緊。
她坐回角落的單人沙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香檳杯的杯腳,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清醒。
包廂里依舊熱鬧。秦導正和投資方談下一部戲的構想,墨瀾被一群工作人員圍著要簽名,笑得溫潤如玉。秦肆依舊靠在窗邊,低頭回消息,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可溫栩栩卻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她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墨色絲絨裙,發絲微亂,眼尾泛著淡淡的紅,像一場戲剛落幕的余韻。她忽然想,如果此刻鏡頭對準她,該給什么標題?
《被圍剿的女主角》?
還是《在光里,卻始終走不到臺前的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
說到底,還是黎云笙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