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二柱的身影消失在門后,門外眾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被一種更深的敬畏所籠罩。
林守田強打精神,開始指揮幸存的村民清理慘烈的戰場,撲滅余火,收斂親人的尸體,掩埋山賊的殘骸。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夾雜著低低的啜泣和劫后余生的慶幸交談。
“多虧了仙人啊……不然我們全村都完了……”
“那些天殺的山賊,死得好!死得好啊!就是可惜了狗娃他爹……”
“仙人的手段……真是……真是鬼神莫測!點人成銀,驅使如臂,聞所未聞!”
“噓,噤聲!仙人之事,豈是我等能妄議的?心中敬畏便是。”
“對對對,今日之事,大家務必謹記仙恩,萬萬不可對外泄露,以免給仙人惹來麻煩……”
雖然村中損失慘重,悲傷彌漫,但看著那些惡貫滿盈的山賊伏誅,尤其是以那般詭異恐怖的方式,村民們心中除了悲痛,更多的是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以及對陳二柱那深不可測手段的無邊敬畏與崇拜。
陳二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已從一位“可能很厲害”、“能起死回生”的沉睡仙人,徹底升華為了擁有莫測神通、執掌生殺、宛如神魔般的至高存在。
這份敬畏與信仰,經此一夜,已深深植根于每個幸存村民的靈魂深處。
……
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玄機子癱跪在地,雙臂自肩胛處被齊根斬斷,傷口處雖已不再流血,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種力量封住。
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破爛的灰布道袍,渾身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死死盯著前方端坐在一張簡陋木椅上、面色平靜無波的年輕男子――陳二柱。
在玄機子身后,一左一右,肅立著兩尊通體銀光流轉、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金屬傀儡――正是由周虎、吳疤所化的“銀虎”與“銀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