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出葉扁舟所料,凌游隨后就拿起第九根針,在林懷江拇指的“少商穴”、食指的“商陽穴”、中指的“中沖穴”、無名指的“關沖穴”以及小拇指的“少沖”和“少澤”穴上,相繼扎下。
又一一放出了黑不見紅的一滴濁血,而之所以用那根最細的金針,就是因為凌游要放的,就是引下來的那滴最污濁的血。
當血放過之后,凌游又將林懷江身上的其他銀針都拔了下來,隨之又為林懷江舒緩了一下身體,不多時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只見林懷江麻痹僵硬的一半身子,竟然自己能微微動了,而且一半偏癱的臉,也復位了不少,嘴也能合上了。
這時葉扁舟朝林懷江問道:“老兄弟,你感覺怎么樣。”
而林懷江這時嘴里嗚嗚的說了幾句,讓眾人興奮的是,終于不是之前那般含糊不清,而有幾個字則是能清晰的傳進人們耳中了。
葉扁舟伸手握住了林懷江的手:“沒事了,恢復一段會好的,放寬心,不要怕。”
而這時林懷江的一滴淚流了下來,嗚嗚幾句后點了點頭,人們沒有聽的太清晰,但還是聽出來,林懷江說了一句:“老哥哥。”
而在聽到這一聲之后,林家信的聲音激動了起來:“父親。”
林懷江聞聲便看了林家信一眼,然后用那只能動的手擺了兩下,隨后又對他點了點頭,意思是說:別擔心,我沒事。
而看到這一幕,林家信的心里又是如一塊大石落了地,又是五味雜陳感覺心中難受,是啊,自己的父親已經八十幾歲的高齡了,今天這一病,當接到保姆電話的那一刻,可把他嚇壞了,縱是城府如他一般的人,也不由得差點跌坐在椅子上,隨后馬不停蹄的就從京城趕了回來,而看到自己父親身不能動、口不能的樣子,他這個做兒子的又豈能不心疼。
不過他的身份不允許他不沉住這口氣,他壓抑著內心的慌亂一直挺到現在。
而此時,也終于繃不住了,于是在見到父親對自己的示意之后,他轉身邁步走出了臥室,走到走廊的窗邊拿出了一支煙叼在嘴邊,可渾身摸索了一番,卻沒有找到火機。他就這么叼著這支沒有點燃的煙,摘下眼鏡,抹了一把眼眶的淚,然后看向窗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