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如何?”
而癱坐在地上的余貴妃,本以為皇上會立刻來看她,沒成想皇上快步走到了太后身邊,有些緊張地開口。
“母后無礙?”
“不是哀家。”
太后見皇上這般擔心自己,心里頭倒是有了幾分暖意,搖搖頭開口。
“她拿肖嬤嬤威脅哀家……”
“是啊!”
顧悅突然湊了上來,挽住太后的手臂,看著皇上開口。
“舅舅,剛才余貴妃想要挾持皇祖母,幸虧肖嬤嬤護主有功,不過……要不是我來得及時,說不定肖嬤嬤這會命都交代了。”
“要我說,舅舅還是讓太醫瞧瞧,這余貴妃莫不是瘋了吧?”
“你簡直是信口雌黃!”
余貴妃沒想到顧悅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甚至在那里胡編亂造,當下氣得捂著心口,眨巴著眼睛看向皇上,顫聲開口。
“皇上,郡主她污蔑妾身!”
“妾身只是不想留在這里,見不到皇上,妾身就覺得十分難過。”
“難道皇上不惦記著妾身嗎?”
“在這里妾身誰都不認識,甚至連如廁都有人盯著,妾身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皇上,妾身真的沒有跟太后娘娘動手,不信的話,皇上可以去問那些宮人……”
隨著余貴妃的手指過去,還在場的宮人紛紛低下頭,好像壓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顧悅差點笑出聲來。
要知道,這里的宮人可都是太后的人,而且全都得過肖嬤嬤的照拂。
這人平日里心善,遲早都會有好報。
余貴妃剛才差點要了肖嬤嬤的命,無疑把這些宮人都得罪了,所以這會自然沒有人替她作證。
更別提自己剛才故意那么大聲,不就是在告訴眾人要坐實余貴妃刺殺太后的罪名嗎?
“母后,余貴妃只是孩子心性。”
只是,顧悅算準了太后宮里頭所有人的心性,卻獨獨沒想到會栽在皇上這里。
當皇上開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帶著太后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她只是被嚇壞了。”
“母后能坐到太后這個位置,自然有的是手段對付這些后宮的嬪妃,她哪里見識過這些?”
“先前得罪母后的地方,朕替她賠不是。”
“既然都無大礙,不如今日就此作罷,朕把人帶回去,好好罰她,定然不會讓母后為難,如何?”
“舅舅。”
顧悅剛想說什么,卻被太后側身擋住了。
隨后,太后的聲音幽幽響起。
“皇上,你應該聽到悅然說的了,余貴妃要刺殺哀家。”
“在你眼里,她想要你母親的命這件事,不過是孩童玩鬧之舉嗎?”
“若是哀家今日被她所殺,皇上也會這般輕拿輕放?”
“皇祖母!”
“母后慎!”
太后這番話幾乎在詛咒自己,這若是傳出去,只怕御史都要彈劾皇上大不孝了。
所以,饒是顧悅也忍不住驚呼出聲,但所有的話,都被太后握住她的手那一刻全都堵了回去。
“皇帝。”
太后脊背挺直,微微昂頭,看著皇上,一字一頓地開口。
“哀家不問旁的,只問你一句,余貴妃犯下大錯,理應杖斃,你應,還是不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