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惠芙花了好幾秒才把她的話消化進去,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說什么?!你說哪個是阿寧?!”
談千歌聲音淡淡,把話又重復了一遍,末了,又補充一句:
“不然,蔣姐,你以為別人為什么會突然關心我的聲音?”
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不是愉悅的笑意,而是心死后,徹底放開的嘲笑,染著莫名的爽快。
蔣惠芙沒聽出來,心身還在震驚之中,回不過神來。
捧高踩低這種事情平時沒少做,特別在談千歌爆火之后,她就是用這種方式,借著談千歌的勢頭,短短一個多月,不僅把公司的名氣拉了起來,還把公司里幾個嫩苗子也拉了起來。
明明方法一直很可行,為什么偏偏在這種時候栽了個大跟頭?!
腦子里的想法來來回回地涌動,好幾秒之后,她才意識到最關鍵那一點。
“你知道她是阿寧,為什么不跟我說!”
吼著,手揚起,就要往談千歌的臉上扇過去。
談千歌不是傻子,也不是第一次聽蔣惠芙的訓,見她抬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立即后退閃躲。
“蔣姐,我也只是聽到一次阿寧的聲音,她開口后我才知道她是阿寧。”
“你——”
“咳。”
突如其來的爭吵聲,插入爭吵的兩個人。
蔣惠芙嚇了跳,下意識把手藏到身后,這才看來人,
見來人只是盛夏一個小員工,她慌亂的神色便壓了下來,沒好氣地趕人:
“滾!這里沒你多管閑事的地方!”
李安安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保持禮貌道:
“陳總讓我過來,說有事想找談小姐談談。”
向以軒等人才剛走沒多久,緊接著陳東烈就直接派人到洗手間這種角落來找人,再蠢的人也知道,陳東烈想談什么。
蔣惠芙臉色一僵,立即道:
“正好,我也想找陳總聊聊!有些誤會必須說清楚才好。”
說著,就要邁步。
“蔣小姐。”李安安喊住她,“陳總特意交待過,他只跟談小姐談。”
頓了頓,大概還是有些忍不住,李安安嘀咕地補充了一句:
“江總全程都在旁邊看著呢,怎么可能有誤會?”
李安安這話,也提醒了蔣惠芙,不管是樓下,還是辦公區茶水間旁邊,阿寧都在,并且目睹了全程。
一看這死丫頭的態度就知道,她是知道阿寧的身份的,當時不僅沒有提醒她,還故意誤導她!
導致如今這局面,有這死丫頭的手筆。
聽到了她的話,怒火有,但更多卻是別的心思。
為什么盛夏那么多人,陳東烈卻讓她和那個趙璇去接待公司的重要人物。
她當時會誤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見那幾個女孩跟盛夏的基層員工圍在一起,嘻嘻哈哈的。
不用猜想,顯然是這兩個死丫頭抓住了機會,巴結上了阿寧。
蔣惠芙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瞬間換上一抹友好的笑容。
“好,那就千歌自己過去跟陳總談吧,我不去了,李安安,我想和你談談。”
李安安雖然還算是個社會新人,不過,人不傻,一看她模樣,就知道不會有什么好事。
何況,經過這兩三個月的打交道,她是什么人,李安安早就跟同樣吃過虧的同事分析得清清楚楚。
聽到她這話,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了。
“別了,蔣小姐,我還有工作呢,再不回去,被人指責偷懶就不好了!”
也不給蔣惠芙說話的機會,她轉頭叮囑了談千歌兩句,讓她自己去陳總的辦公室找人,就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蔣惠芙怎么可能讓她跑了,連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