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承也聽到手機那邊的動靜,絲毫沒動半點惻隱之心,又道:
“你趕緊過來做準備,還有十五分鐘,下午場就要開始了。”
江以寧聽到袁天承那邊的聲音,似乎在忙碌安排什么,便也不再打擾他,“哦”了一聲,就利落地掛了電話。
見她掛了電話,男人微微偏頭。
“想怎么處理?”
江以寧伸手勾住他的衣擺。
“暫時放著吧,晚些再來處理。”
會場處處有監控,她又知道這個男人是跟著誰來的,不怕人跑掉,現在也沒有多余時間去跟他糾纏。
事后再清算。
……總之,不能讓暮沉一個人來處理這件事。
暮沉又瞥了地上男人一眼,“嗯”了一聲。
“我先送你過去。”
一聽兩人要走,男人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撐著墻壁,掙扎著爬起來。
“不準走!打了人就想逃,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等他站起來,江以寧才看清他的狀況。
流了一臉的眼淚和鼻血,把前襟糊得一塌糊涂,慘不忍睹。
他扶墻的手也沾了血,把在潔白的墻上,印了一個個的血手印。
這副慘狀,絲毫引不起暮沉半分憐憫之心。
他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冷漠樣子,毫不把對方的喊叫威脅放在心上。
“急什么?”
“我也不想就此罷休。”
慢吞吞的話語,明明語氣沒有太大波動,但里里外外就是透著一股狠勁兒。
如果沒有被暮沉狠推,以臉撞墻,流了一臉血,男人大概當會把他這話當作成普通的威脅話。
畢竟,江以寧背后是陸謹,有強硬的底氣。
但此時的他,鼻子還痛得要命,血也沒有完全止住,再聽到他這話,鼻梁骨就越發的痛,心里也涌出怯意。
“別以為仗著有陸謹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呵!我不過只是問了一個問題,江小姐就讓助手打人,架勢可真大啊!我不會被你們嚇住,就這樣算了的!”
江以寧靜靜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是誰讓你過來找我麻煩的?鄭經年院長嗎?”
她說的那位鄭經年,就是領著這個男人去跟陸謹打招呼的某研究院的院長。
雖然這么問,但她并不認為是那個院長的意思。
陸謹是個喜惡分明的人,對不喜歡的人,絕對擺不出好臉色,也不會浪費時間去維護虛假沒意義的交際,他愿意理會那位院長,就說明對方是個值得來往的人。
至少人品不會差。
果然,話音落下,就看見那個男人眼睛露出慌亂的神色。
“扯別人干什么?!現在是你們打了我!”
猜中了。
這個人就是故意過來找她麻煩的。
江以寧低頭看了眼時間,離下午交流會開始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我要先過去。”
不能再在這里浪費時間。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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