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回頭。
斜對面的休息室門前,半倚著一個外貌看上去三十來歲的高瘦男人,他嘴巴咬著根沒有點燃的香煙,雙手插兜,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不認識,但早上在會場上也算有過一面之緣,那會兒他跟在某個研究院院長身后,過來跟陸謹打招呼,只是當時,那位院長并沒有向陸謹介紹他。
沒有介紹,那自然是默認對面的人,不需要認識他。
不管對方來意如何,但憑他這種語氣,江以寧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去應酬他。
僅看了一眼,確定對方身份、處理方式后,她便收回目光,繼續邁步。
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嘖”聲,那個男人追了上來,伸手一攔。
“喂!我跟你說話呢!”
走廊不算太寬敞,那個男人沒把路全堵住,但剩下的那點位置,很難避免碰觸,江以寧只能停下來。
“你有什么事嗎?”
那男人輕嗤。
“我不過只是問了你一個問題,你跑那么急干什么?該不會是心虛不敢回應吧?”
一句話,就沒有一個字是不帶挑釁的。
江以寧冷眼看著他。
“麻煩你讓開。”
不想應付的態度清晰地擺在了明面上。
識趣、不想鬧事的人,這個時候就該知道要退讓。
眼前這個男人,很明顯不屬于這類人。
他聳肩,無辜地笑了聲。
“江小姐,你不要生氣嘛!我不過只是問了一個問題,希望你能為我解決這個疑惑而已。”
“你只需要給一個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根本花了不什么時間,為什么你要把事情復雜化呢?是不是,最多就兩個字,你何必大動肝火?”
“或者,是因為我這個問題,冒犯了你?”
男人聲音雖然輕快,帶著笑著,但里面的挑釁之意,也浮于表面。
江以寧神色依舊平靜冷淡,在他說完一大通話后,也沒有因而徒增怒火,反而淡聲問了句:
“你是誰?”
男人頓了一下,又笑了。
“唉,江小姐這話,聽著像要確認我的身份,好去告狀的樣子,我都有點害怕了。”
江以寧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拿出手機,就撥了通電話。
“喂?袁天承?我這邊遇到點小麻煩,你找會方讓保安過來處理一下。”
干凈利落快得讓男人都懵了一下,聽她說出“保安”二字,他下意識想要阻止她,便直接伸手想搶過她的手機。
“喂!你這人——”
手還沒有碰到江以寧,忽然就被一只橫插進來的手給扣住了。
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那只手一扭一甩,就把他狠推向走廊的墻壁。
“砰”的響起一陣肉撞石頭的悶擊聲,緊接著,人也發出一陣痛苦的“啊”聲。
男人幾乎是整張臉拍到了墻上,痛得他捂住臉,蹲到了地上,僅剩的理智只能控制住自己不在地上打滾。
那通還沒有掛斷的手機里傳出袁天承的聲音:
“你那個助手幾分鐘前就往你那邊去了,有什么麻煩,你讓他去處理吧。”
江以寧聽著耳邊的聲音,眼睛望向那個戴著淺藍灰色平光眼鏡的男人。
“……哦。”
他正垂著眸子,神色冷漠地看著蹲在地上痛吟的男人,周身氣息極冷。
顯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