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親兵不由哄堂大笑。
東山虎勃然大怒,揮刀便向刑威劈去,罵道:“找死!”
鐵虎舉起用布包著的鑌鐵棍輕輕一架,只聽得咣的一聲,東山虎手中的腰刀竟被格飛出去,指縫也被震得撕裂開來,鮮血直流。
東山虎這一驚非同小可,急退出茶寮,而那年輕書生也是一臉震驚,嘖嘖,這手勁也太嚇人了!
“就憑你也敢稱東山虎,三腳病貓還差不多!”鐵虎不屑地道。
東山虎又驚又怒,大喝一聲:“點子扎手,大家一起上,砍死這龜兒子的!”
那些手持兵器的賊兵均是骨干,聞立即沖上前,試圖把鐵虎等人亂刀砍死,鐵虎手一抖,將包著鑌鐵棍的布匹抖落,站起來長嘯一聲,鐵棍一記橫掃千鈞,只聽得叮叮當當一陣亂響,眾賊兵手中的兵器大多被掃飛出去,質量差的當場像面條一樣扭曲或直接折斷。
“我的親娘喲!”
眾賊兵幾時見過此等神威,均嚇得面無人色,呼啦一聲便散了開去。
鐵虎也不屑打殺這群烏合之眾,將八十斤重的鑌鐵棍往地上一柱,喝道:“滾!”
那東山虎捂著汩汩流血的右手,面色變幻不定,鐵虎見對方還不肯走,眼中殺氣外溢,一個箭步跨上前,手起棍落,將東山虎的坐騎攔腰砸碎,嘖嘖,那血肉橫飛,血霧彌漫的場景差點沒把眾賊兵給嚇尿。
“這是哪來的殺神啊,好漢不吃眼前虧,扯乎!”東山虎轉頭跑得屁滾尿流。
這些賊兵都是烏合之眾,眼見領頭的跑了,也跟著一哄而散,混口飯吃而已,犯不著啊!
一眨眼,近百賊兵便跑沒了影,只留下一匹血肉模糊的死馬,嘖嘖,這牲畜也是倒了血霉了!
鐵虎拾起地上的布條,把鑌鐵棍上的血肉擦去,茶寮內的茶客仍舊目瞪口呆,顯然還沒從那狂暴的一棍之威下回過神來。
這時,那名年輕書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忽然站起來抱拳道:“這位壯士可是姓鐵名虎?”
鐵虎意外地瞥了書生一眼,反問道:“你認識俺?”
年輕書生欣然道:“原來真是虎爺,在下張煌,家父諱名圭章,久聞虎爺威名!”
鐵虎上下打量了一眼書生,點頭道:“原來是故人之后,難怪看著有些面善。”
張圭章曾是南京水師參將,當年在賈環麾下效過力,一起剿滅海盜亢大勇,后來賈環任遼東巡撫,把張圭章調到了覺華島擔任水師參將,如今還在任上。
這個張煌正是張圭章之子,前文便已經出過場了,此子加入疊翠書院,考中進士后觀政戶部,與張芝龍、張一清、張義俠等人并稱“疊翠四杰”,乃賈環的同門師弟。
張煌今年才十九,只比賈環大兩歲,但行事穩重,低調內斂,關鍵是有真才實學,所以初次見面時,賈環便對這名同門師弟十分欣賞。
上個月,賈環向朝廷申請調動鐵虎和刑威時,也順便提出把張煌從戶部調到自己麾下聽用。
乾盛帝連兩百萬兩軍餉都給了,自然不會在乎多給一個觀政進士,所以卸筆一揮就準了,而張煌本人一直把師兄賈環視作偶像,如今能跟著師兄混,自然求之不得,所以收到調令后,立即便帶著一名老仆欣然赴任。
張煌比鐵虎等人早數天出發,不過路上遇到點麻煩耽擱了,倒是湊巧在這里遇上鐵虎等人。
且說鐵虎和刑威得知張煌也是前往三爺麾下效力的,于是便結伴同行,直奔臨洮府而去。
……
再說那東山虎被鐵虎嚇破了膽,率著百余賊兵倉皇逃離,途中遇上了賊軍的主力,這才敢停下來。
這支賊軍的統領叫羅汝才,由于為人奸狡,不講信義,所以同行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曹操”,不過這貨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曹操雖然名聲不好,但好歹也是三國里的梟雄,老子就要作那稱霸一方的梟雄!
不過,曹操只是別人起的外號,并非職位,所以羅汝才便自封為“代天撫民威德大將軍”,還好,這家伙沒自封什么公什么王的,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事實上,羅汝才的實力并不算弱,擁兵四五萬人,肆虐于隴南漢中府一帶,陳奇諭的賊兵名冊里便把羅汝才排在了第十二位。
話說這個羅汝才在隴南混得風生水起,膽子也越來越肥了,不滿足于目前的地盤,于是便打算取天水縣城,他派出得力干將東山虎為先鋒,豈料后者竟鎩羽而歸。
那東山虎為了掩蓋自己無能,便添油加醋地說自己中了埋伏,拼死血戰才得以突圍而出,這不,連坐騎也因寡不敵眾累斃了。
羅汝才為人狡詐多疑,雖然沒有全信了東山虎的鬼話,但聽說天水方面早有準備,此行只怕占不到便宜,于是便果斷下令撤回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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