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叛兵首領終于按奈不住了,派人出城覓戰,試圖挫一挫賈環的銳氣。賈環也不客氣,立即派出鐵牛和滿桂兩員虎將迎戰。
鐵牛雖然憨厚老實,但打起仗來卻有萬夫不擋之勇,而滿桂這小子更是渾身是膽,悍不畏死,一打仗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這兩人各率一支騎兵沖殺上前,只一個照面就把叛兵的戰陣沖得七零八落,當真是勢不可擋。
那些叛兵嚇傻了,紛紛落荒而逃,城中的叛軍首領急急下令扯起吊橋,關閉城門,再也不敢出城搦戰了。
滿桂本來還想乘勝攻城的,不過卻被賈環下令召了回來,這畢竟是內戰,而且城中的叛兵叛亂也是事出有因,沒必要逼得太緊,造成太大的傷亡。
那些被抓到的叛軍俘虜,賈環也沒斬殺,只是收繳了武器,然后讓他們去春耕種田,免得誤了農時。
與此同時,賈環又命人用拋石機,將大量的傳單拋入甘州城中,承諾只誅帶頭造反的骨干份子,對于普通士兵和百姓,只要出城投降,統統不再追究,若有人獻上叛兵首領的人頭,還會獎勵五百兩銀子。
賈環這條陽謀頓時讓幾名叛軍首領如坐針氈,寢食難安,處處疑神疑鬼,稍有風吹草動便斬殺身邊的人,試圖殺雞儆猴。
然而這種血腥鎮壓手段雖然暫時有效,但時間一長,反而適得其反,底下的人生怕被懷疑,心理壓力越來越大,終于有人帶頭逃出城投降了。
如此一來,一個月不到,甘州城便不攻自破了,帶頭造反的那名百戶和游擊將軍被部下殺死,賈環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平定了這場叛亂,他本人在軍中的威望自然也更上一層樓。
段永見賈環輕松平定了叛亂,松了口氣之余,心里也產生了疑慮,因為賈環在軍中的威望越來越高,他這個監軍越來越感力不從心,害怕制約不了賈環,猶豫再三,便寫了一封密奏,通過錦衣衛的渠道密送入京。
然而段永卻不知道,如今的大晉國內已是風雨飄搖了,光是陜西境內的義軍便多達數百股,大江南北,遍地烽煙。
就在一個月前,陜西最大的幾股義軍,闖王高迎祥、王自用、王嘉胤、不沾泥張存孟等聯合進軍山西,并稱為三十六營,總兵力近二十萬,一舉攻破山西太原城,還搗毀太原境內的皇家園陵。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晉太祖徐晉雖然在江浙起家北伐,驅除韃虜,但徐家祖上卻是山西太原人,所以后來立國號為“晉”。
晉太祖立國后,追封祖上三代,并且在太原為祖上修建園陵,而太原也被稱為大晉的西京,如今皇家祖陵竟然被義軍搗毀,無疑在精神上狠狠打擊了大晉皇族,也令國祚蒙上了一層陰影。
祖陵竟被義軍掘了,乾盛帝氣得爆炸,把負責圍剿陜西義軍的負責人,亦即是三邊總制鄭崇儉給撤職下獄問罪,另外還斬了太原留守等十幾名地方官員,嚇得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偏偏這個時候,甘州發生兵變的消息傳來了,乾盛帝更是龍顏大怒,那些泥腿子造反就算了,現在當兵的竟也跟著作亂,真真豈有此理,于是立即下旨命甘肅巡撫賈環平叛。
不過乾盛帝的圣旨還沒送到甘州,賈環成功平叛的捷報倒是先一步送到乾盛帝的案頭,后者又驚又喜,賈環這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辦事干凈利索,比三邊總制鄭崇儉之流的能力強多了。
于是乎,乾盛帝御筆一揮,任命賈環接替三邊總制一職,全面負責清剿甘、寧、陜、晉境內的義軍。
不過乾盛帝這邊的圣旨剛剛擬好,段永的密折也送到了。乾盛帝看過段永的密折后沉默了,他本來就不喜歡賈環,自然擔心賈環手中的權力過大,最后擁兵自重。
然而如今國內的情況一團糟,正所謂國破思良將,家貧盼賢妻,有賈環這種帥才不用,豈不愚蠢?
乾盛帝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起用賈環,不過卻改任為陜西總督一職,權力自然比三邊總制大大縮小了,另外,估計是為了以示恩寵,特意赦免了薛家母女,脫去二人的樂籍,恢復正常人身份。
不過,乾盛帝在圣旨中還要求賈環將薛寶釵和林黛玉二人送還京中,表面是出于好心,讓賈環能責無旁貸,專心領兵,實則是把二女留在京中為質,免得賈環擁兵自重,尾大不掉。
乾盛十二年五月中旬,身處甘州的賈環收到了乾盛帝的圣旨,由甘肅巡撫升任陜西總督,負責剿滅陜西和山西一帶的義軍,可節制兩地兵馬。
如此一來,十七歲的賈環便成為手握兩省兵馬大權的元帥,妥妥的封疆大吏,年紀輕輕擔此重任,也是大晉立國后第一人了。
眼紅的人自然很多,譬如東林一系便極力反對,說他年紀太輕,資歷尚淺,不當擔此大任,然而乾盛帝向來不看廣告看療效,賈環的戰績有目共睹,所以他力排眾議,乾綱獨斷,一錘定音,任誰反對也沒用。
政老爹沒想到短短一年多,自己這個庶子竟然又一飛沖天,激動之余不免憂心忡忡,正所謂登高必跌重,遍地的反賊可不好剿呀,前任三邊總制便因剿賊不力被撤了,正關在大牢里準備問罪呢,最后估計也難逃一刀。
賈環又升職了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賈府,闔府上下再次一片歡騰,薛姨媽更是喜極而泣,天可憐見的,自家母女二人終于脫去賤籍了,這都是托了環哥兒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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