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看守住房間,若出了半點差池,仔細你們的腦袋!”陜巴吩咐兩名心腹看守著阿依娜,然后便離開了。
陜巴的兩名心腹把阿依娜惜手腳都被捆住,根本掙脫不開來,只能流下不爭氣的眼淚。
第二日一早,吐魯番軍隊果然發動了進攻,聞報的賈環連忙趕往城頭,就連在養病的段永也來了。陜巴見狀自是竊喜,來了正好一鍋端,只要宰了賈環和段永,那么晉軍便群蛇無首了,必然大亂。
吐魯番軍隊今日的攻勢明顯更加猛烈了,即便在晉軍槍林彈雨和猛烈炮火的屠殺下,依然前仆后繼,在付出數以百計的死亡后,終于將環城壕溝給填平了數段,足以讓騎兵和攻城器械通過。
“殺呀!”吐魯番士們喊殺著沖到城墻腳下,利用各種工具,悍不畏死地往上爬。
“他娘的,都瘋了!”城頭上的晉軍破口大罵,滾木、擂石、火油等,不停地往城下招呼,總算將吐魯番軍隊的這波進攻打退。
看著城下潮水般退去的吐魯番士兵,眾將士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因為敵營中的敵人還在走馬燈一般調動著,各種攻城器械源源不斷地推到前線,顯然在醞釀下一波更猛烈的進攻。
“撫臺大人,這有點反常!”楚勝吞了吞口水道:“看這架勢,阿麻黑是想畢其功于一役。”
賈環點了點頭,吐魯番軍隊從一開始便氣勢如虹,面對晉軍的猛烈炮火也絲毫不退縮,即便滿地尸體,死傷慘重,仍然死戰不退,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
阿麻黑哪來的底氣?
約莫半小時后,吐魯番軍終于積蓄好力量了,再次排山倒海般撲上來,投石機、弓箭手等遠程武器均全力開火……
這個時候,陜巴正率著數十名族人在城頭上協防,而城門附近也有陜巴的族人在幫忙搬運守城物資。
眼看著吐魯番軍隊的進攻越來越猛烈,賈環和段永都在認真觀戰,陜巴覺得機會來了,于是便準備靠上前去,尋找下手的機會。
然而正在此時,兩名族人匆匆趕上城頭,神情焦急地四望。陜巴一見便心里咯噔了一下,因為這兩名族人正是他派去看守阿依娜的兩名心腹。
“你們來這里干什么?”陜巴迎去,臉色陰沉地低聲質問。
這兩名心腹低著頭,戰戰兢兢地道:“阿依娜不在房中,不知什么時候跑掉了。”
陜巴又驚又怒,兩個廢物,連個五花大綁的女人也看不住!
然而這節骨眼上,陜巴也不好發作,只好強忍怒火,抓緊采取行動,免得節外生枝。
陜巴提著彎刀,快步向賈環身后走去,近了,越來越近了,一股莫名的興奮涌上心頭,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鮮血從賈環脖子上噴涌而出的味道……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名頭發凌亂的俏麗少女焦急地飛奔上城頭,赫然正是阿依娜,眼見陜巴提刀走到賈環身后,連忙大聲提醒:“賈大人,小心身后!”
眾人聞聲轉首望去,陜巴目光一厲,飛身一刀疾劈向賈環面門,然而一道寒光卻比他更快,董刀出手了,快如閃電般將陜巴這一刀架開。
當……
陜巴被震退數步,不由大恨,喝道:“動手!”
他身后的十幾名族人紛紛拔刀撲上來,結果迎面便對上了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爆豆般的槍聲過后,全部倒在了血泊當中。
陜巴傻了般愣在當場,董刀冷笑道:“陜巴,就你這點道行,還想跟咱們三爺玩心眼,不自量力,來來來,董爺陪你過兩招!”
原來那日賈環從陜巴眼神中捕捉到殺機后,早就作了提防,陜巴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下,即便阿依娜不提醒,陜巴也休想傷到他分毫。
陜巴情知事情已經敗露,只能一咬牙,縱身一躍而起,一刀疾劈向董刀,打算拼個魚死網破。
董刀輕松一笑,正準備迎戰,結果一聲槍響,陜巴面門便爆開一朵血花,像死狗般從空中摔了下來。
“誰開的槍?”董刀不爽地轉頭望去,卻見賈環正吹了一下槍口冒出來的硝煙,不由苦笑道:“三爺好槍法。”
“別浪費時間,尸體處理一下!”賈環隨口吩咐道,然后若無其事地將短槍插回腰間的槍套里。
這時,阿依娜走了過來,一頭披散開的秀發,失魂落魄地看著陜巴等人的尸體。
賈環皺了皺劍眉,正欲說話,突然一波箭雨從城下拋射了上來,一眾親兵立即舉盾將賈環團團護住。
當當當當……
一連串的叮當聲過后,眾親兵撤去護盾,賈環這才發覺阿依娜倒在血泊當中,一支利箭從右胸上方貫穿而過,半邊身體都被鮮血染紅了。
賈環面色微變,大喝:“軍醫!”
阿依娜顯然還是清醒的,只是痛得太厲害,不停地哆嗦著,斷斷續續地乞求道:“賈……賈大人,都是陜巴干的,不……不要誅連我的族人。”說完便暈死過去。
這時,一名軍醫趕了過來,飛快地查看了阿依娜的傷勢,道:“沒有傷及肺腑,應該還有救,不過得馬上取出箭頭止血。”
賈環點了點頭道:“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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